她猛地坐起身,发髻散乱,眼底布满红血丝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娇矜模样。
“去告诉你们侯爷,”她哑着嗓子朝外喊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我要见他!我要见顾斯年最后一面!”
婆子迟疑了片刻,终究还是去了。
宋颜汐坐在镜前,看着里面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,突然觉得可笑。
曾几何时,她为了让顾斯年多瞧一眼,每日晨起要花两个时辰描眉画鬓,衣裳首饰非最时兴的不穿。
可如今,她都快死了,这些又有什么用?
正厅里,檀香袅袅,驱散了清晨的凉意。顾斯年一身月白锦袍,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神色淡然,仿佛等的是一个将被流放的“罪妇”,而不是他曾经的妻子。
当宋颜汐被两个婆子“扶”进来时,他抬眸看了一眼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眼前的女人面色蜡黄,眼下乌青,嘴唇干裂,与前几日那个得意万分的宋颜汐判若两人。
“侯爷……”宋颜汐踉跄着想要扑过去,却被侍卫拦住。她索性也不装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说来就来,顺着脸颊滚落,“斯年,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?我们夫妻一场,就算没有情分,也该有几分旧谊吧?”
顾斯年放下玉佩,指尖在桌面轻轻叩着,发出规律的轻响,像是在给她的哭诉伴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