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立马应和,举杯向萧衍敬酒。
萧衍来者不拒,一杯杯的黄酒灌下,他气定神闲脸不红心不跳,那淡漠的眸子,冷的能冻死人。
一顿酒宴,宾主尽欢。一直到酉时,官吏们吃饱喝足才纷纷起身告辞。
玉流觞也站起身,似笑非笑地瞄了萧衍身后的沈长梨一眼。
“殿下,本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望殿下成全。”
“哦?侯爷请讲。”萧衍声音微冷。
玉流觞目光一闪,嘴角噙了一抹妖艳到极致的笑意。
“本侯曾在几日前偶遇您府上的一位小厮,人长得虽不算绝色,但灵动有趣,甚合本侯心意。本侯想向殿下讨过来,以解长夜寂寞。”
“哦!”萧衍极冷的,问得很慢,“不知侯爷想要的是哪一个?”
沈长梨心一跳,突感不妙。
果然,玉流觞的笑眸看向了她。
“正是此刻在你身边斟酒的那一个,想来殿下不会舍不得吧?”
沈长梨的脸‘刷’地就白了,咬牙,将玉流觞的祖宗十八代瞬间骂了个遍。
萧衍扭头淡淡扫了她一眼,脸上依旧没有表情,“侯爷既然开了口,本王又岂有不舍之理?只是本王这小奴儿向来伶牙俐齿如小兽,不服管教,难以驯服,只怕会冲撞了侯爷。”
这话说的极损。
但沈长梨已顾不得许多,柔软的小身子靠近他,在桌下暗暗扯了下他衣角,冲他轻轻摇了摇头,“爷……”
她绝不能落到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手里,那日在小树林,她向玉流觞撒的药粉中,除了‘有情花’的毒,还有用在萧颉身上的荨麻叶粉,若是她一旦落入他手中,被蹂躏是轻,生不如死才是真。
“无妨,本侯最擅长驯小兽。”玉流觞笑的势在必得。
萧衍又扭头瞟了她一眼,沈长梨以为他接受到了自己的目光,两人心有灵犀,定然会帮自己,不想他话锋一转。
“能得侯爷的青睐,是她的福份。不如侯爷先回,本王让人将她梳洗干净了,再送到侯爷房中伺候,可否?”
“如此甚好!”
玉流觞狭长的凤眸浅浅一弯,得意非凡,几不可察地瞄着沈长梨气的铁青的小脸,唇角勾笑,一个旋身,大红的锦袍一飘一荡,人就已经出了水榭。
沈长梨一下子站起身,她心冷透了,“爷……”
萧衍抬头,“有事?”
沈长梨本想说她不要去伺候玉流觞,可看到他目光清透,那轻松的表情似乎就等着她来求他,然后更多地给她加上紧箍咒。
沈长梨心一横,到嘴的话立马变成。
“爷真要将我送给玉流觞?”
萧衍没等来想要的话,收回目光,“你也看到了,云亭侯位高权重,对你势在必得,爷,怎好得罪他?”
听他这样说,沈长梨心瓦凉瓦凉的,倔强地更不开口求他。
“原来我在爷心里,就只是可以随意送出去无足轻重的小兽……”
萧衍闻言,皱了皱眉,深深看她一眼,起身面无情地大步离去。
“阿梨,走吧!别再惹爷生气。能伺候云亭侯,是多少女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。云亭侯位高权重,深受皇上信赖。最关键,他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,能看上你,真是你的福份。”
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个。
沈长梨寒着脸转身就走。
在沈长梨住的偏僻的院子里,她一声不吭地任由付摇蕙和红绫替她梳洗打扮。
红绫有些不舍,眼睛通红,完全不是付摇蕙那般轻松。
此时,沈长梨还是小厮的着装,擦脂抹粉一番折腾后,看着还真像一个供男人玩乐的小娈.童。
此时,她似乎想通了。
她对萧衍还有用,他俩还有一个正待实施的计划,萧颉还等着她滑翔机的图纸,他怎么可能真的将她送出去?
不过是顺水推舟随便吓唬吓唬她。
他肯定还有后招。
如此一想,沈长梨松了口气。
“简石公公,阿梨已经打扮好了。”
收拾利索后,付摇蕙冲一直守在房外的简石公公招呼一声。
简石公公走进来,看着沈长梨,抹了把脸,似乎不忍直视,随后尖着嗓子吆喝一声。
“来人,将沈小娘子绑了,送到北院云亭侯的房中。”
“是。”
门外随后进来两个按着黑鞘腰刀的侍卫,拿着绳子毫不留情地就要绑她。
沈长梨顿时慌了。
萧衍不会是来真的吧?
难道不是故意要磨磨她的性子让她更加听话?
难道他真的是不想得罪玉流觞而根本不在乎她的清白或生死?
沈长梨被两个侍卫押走,一张打扮得过分俊俏的脸终于垮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