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谁都看出明德帝是怒了,殿中人都是人精,有的自然揣摩透了老皇帝的心思,都用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看着萧琏。
萧琏有点懵,明显不服气,但他也深知惹怒了父皇,不得不伏低身子,“父皇息怒,儿臣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儿臣心系我中宁,容不得屑小之人践踏皇家尊严。”
萧琏说的声色动容,也句句在理。
老皇帝扫了众人一眼,脸色有些缓和,不管他是否有私心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也不好训斥萧琏。可是沈长梨犯下欺君之罪也是事实,他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,还是要给大家一个交待。
于是,他目光慢悠悠地看向萧衍,“老九。”
一直漫不经心地坐着,仿若置身事外的萧衍,终于开了口,“父皇,儿臣在。”
明德帝的目光深了一下,明明白白地问道,“沈长梨女扮男装,欺君罔上,此事你可知情?”
瞧这话问的,老皇帝的心还是向着萧老九。
沈长梨也想知道他要如何回答?便抬起头,目光幽幽地看向那个神俊如匹的男人。
但见萧衍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的酒盏,没有看她半眼,淡定而冷漠地回答,“回禀父皇,儿臣始终不知情。”
如同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刺中,沈长梨心口锐痛了一下。她先前将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,她觉得心中还保留着对他的希望和爱,她宁愿牺牲自己,也不愿他为此受牵连。可现在,他以淡定而从容姿态说着最冷酷的话,无疑是将她判了死刑。好像过往的所有,都是讽刺。
双手紧握成拳,死死控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,沈长梨咬着牙,收回视线,不再去看那个男人,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冰冷,尽量淡然地道。
“陛下,是臣愚昧,太过天真。总以为只要能报效国家,犯些小错也无伤大雅。是臣错的彻底。所有事,都是臣一人过错,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希望陛下不要牵连他人,只依律罪罚臣一人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