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梨终于嗤笑一声,“你这么横行霸道,连个死囚都虐待,你娘知道吗?再说了,谁说进了这天家地牢就没命再活着出去?劝你,别动我,否则连自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那狱头明显根本不受威胁,贪婪的眼睛将她一身华贵的袍子瞄了个遍,突然眼睛就定在她腰间挂着南红珠串上,脚一动就上前,弯腰伸手——
‘咔嚓’一声,沈长梨眼疾手快,突然抓住她的腕子,也不见她怎么动作,狱头突然尖嚎一声,一条膀子就耷拉了下来。
她扬起另一只手,蒲扇大的巴掌就朝着沈长梨扇去。
沈长梨急忙丢掉她的手,机灵地一滚,从稻草上飞快爬起来,又冲着女狱头的膝头狠狠踢了一脚。狱头身子一矮就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这一切发生的太快,身后的几个还没反应过来,有点呆愣。
“娘的,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一起上,老娘要她腰间的南红珠串,其他的都归你们。”
半跪在地上的女狱头气急败坏了冲着身后的几个女狱卒大叫,几个眼神一厉,立马要扑过来。沈长梨靠着墙,手指着那些狱卒大声威吓道。
“你们别过来啊!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,定然知道我小神医的名号,我现在身上全是毒,不怕死的,就过来试试。”
几个女狱卒明显被吓住了,互相看了看,果然不敢上前。
突然女狱头就地一滚,滚到沈长梨脚边,伸手就将她腰间的南红珠串给抢了过来。
沈长梨大惊失色,正要扑过去再抢回来,不料女狱头动作飞快地站起身就躲到那几个女狱卒的身后,声音恶毒地道,“今日她可是去宫里参加赏春宴,身上怎么可能会带毒?你们都瞧见了,她身上那件华贵的衣袍,可是京中最有名的绸缎庄‘福瑞祥’的手艺,拿出去,即便再不济,也能卖上几百两的银子——”
她话一落,那几个女狱卒脸上顿时放光,就像一群饿得皮包骨的恶狼看到了鲜美的食物,眼光中顿时崩射出恶狠狠的光,再不犹豫,纷纷抢着扑上来。
“哎哟——”
可她们的脏手还未触及到沈长梨,就一个个捂着眼睛痛叫起来,沈长梨倏地扭头,就看到隔壁的牢房里慢腾腾靠过来一个人。
看到她,沈长梨眼睛一眯,露出复杂的神色,随后嘲弄地一笑,浑身的气劲一泄,“锦玉公主,好久不见!你怎么混得比我还差?这是来地牢几天了?”
“是金扣子。”
突然一个女狱卒惊叫着弯下腰,将地上一个金灿灿的黄豆大小的扣子握在掌中。
其他几个女狱卒有样学样,再顾不得眼睛疼,都从地上捡到了金扣子。她们转身看向贺兰晗,似乎挺怕她,与狱头对视一眼,都不动声色退出了沈长梨的牢房。
“你混的也不怎么样嘛!还不是一样进了死囚牢?”
贺兰晗一如既往的冷酷刚烈,抱着臂,斜倚在铁栏杆上,还是穿着她被萧衍抓来时的那身衣袍。这都多长时间了,她也不嫌臭?
看到她,沈长梨心头极是复杂。
复杂的是,她是自己灭国杀父的仇人,可刚才,她却救了自己。
就冲刚才狱头那几句挑唆,那几个女狱卒非把她扒光了不可。
抿抿唇,她也抱着臂慢悠悠走过去,在离贺兰晗三步之远停下,乌漆漆的大眼睛嘲弄地看着她,“即便是做为萧衍的俘虏,好歹你也是一国的公主,不应该是这样的待遇啊?老皇帝还没小心眼到这种地步,说吧!禁卫军李大统领将你押解京城,你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