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胡厉方才的种种,周曦越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散去。
“没有天命庇护,就算是一方王族,掌御果位的伟岸存在,也只能如此彷徨求存,这世道,还真是够悲惨可笑的。”
若论实力,就算是十个周家加一块,也无法同大榕山比较;但论荣辱,境遇却是截然相反,他们周家好歹能直对万族不卑不屈,而不是隐于山岭间耻辱求存,连山岳庇护都要靠一方弱小势力。
想到这里,其也不免有些感慨,旋即将思绪散去,远眺西南方向。
“也不知道那方山岭的坚磐道宝物能有多少,能否养得起一则传承。”
“还有这坚磐道,也得想法子兑一门玄丹法回来才行……”
……
日暮时分,为避免各方势力起疑,周景天等人也是低调进入明玉都,在人道手段遮蔽下,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闲水庭。
周曦越坐于上位,姜黎同其并坐,而周景天等人则散坐闲水庭四周,背后便是那潺潺溪水,荡漾叮铃。
至于郡国世子周修稷,则远坐在侧殿门前,躺靠于二月头顶,霸道桀骜,身侧更立着一柄锈斑长枪,正是周玄崖当年祭炼的断枪。
此物本是赵庭神将赵元沐的兵刃残片,后被周家所得,在几番祭炼下,也是成为一则凶兵,只可惜锋芒凛冽恐怖,寻常存在无法承载其成就化基,单作兵刃又太过浪费,就只能束之高阁。
而周修稷作为郡国世子,人道所向,持兵不只是为器,更可借人道祭炼,以壮锋芒威势,于是此凶兵就如此传到了其手上。
闲水庭角落的周景天微微顿声,旋即说道:“回叔祖,那方地界景天已仔细探测过,其中确实蕴含了不少磐石岩等土道宝物。”
“但含量过于稀薄,近乎为无,想要直接采集,代价极其巨大。”
“除非效仿浊土蠕虫,开创特殊术法,亦或是大规模开采,但前者耗时,后者声势极大,难以抉择。”
其缓声说着,随后便恭坐一侧,不再言语,他虽为化基修士,但辈分低也是不改的事实,这种场合老实待着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