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心

“‘二皇子’豪横,就不用在意自己的名声了?你知不知道,网上已经开始在骂你这两天瞎改行程出组不敬业了?谁会信你是低血糖加疲劳驾驶才撞了车?他们都在说,你跑出来是为了把妹嗑药……”邵野讥诮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何适,“倒他妈不算造谣。”

何适指尖一颤。

他跟在纪与逍身边这么久,早就明白了流言是一个艺人无法撕掉的标签,有着超乎想象的影响力和持久度。

而纪与逍这个人,身边真真假假的绯闻八卦多如牛毛,面对表演上的褒贬也都能虚心汲取,只有一件事情是他不可说的雷区——那就是“不敬业”。

纪与逍在自己的业务方面有着绝对的用心。

他从不接烂戏,认真对待每一个机会。在别家艺人着急变现的时候,刚刚蹿红的他就能跟着导演钻沙漠、进雪山,啃着干粮在零下三十几度的冰面上拍戏。

即使在商业价值最高的时候,他也从不接消耗灵气的综艺,而是花很多时间去做公益的话剧表演。

纪与逍从不怕旁的流言蜚语,却最讨厌旁人说他只靠天赋、不够努力。

而如今,纪与逍却因为自己,背上了最不喜欢的骂名。

邵野撂下最后一句:“兄弟,谣言跟黑料是会跟着你一辈子的,可别再因为你们俩之间的那点儿破事儿胡闹了。”

他的话明明是说给纪与逍听的,每一个字却都戳在了何适的心坎上。

何适开始反思自己。

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,纪与逍曲指反握住何适的手,轻轻地说:“哥哥,我错了,让你担心了。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试图安抚何适:“其实受伤也不全是坏处。邵野已经跟导演联系过了,剧组会先拍别人的戏份,我这几天算休假,可以多陪陪哥哥。”

何适不置可否:“头还晕吗?”

“有一点,但没关系。哥哥也很累了吧?要不要过来躺会儿?”纪与逍想给他腾出一块空地,何适制止道:“小心伤。”

纪与逍不动了,眼巴巴地看着何适:“……哥哥,我想抱抱你。”

何适犹豫了一瞬,慢慢坐上床沿,被纪与逍揽进怀里。

他把额头靠在纪与逍的颈窝处,看着对方打了石膏的左臂问:“疼吗?”

被纪与逍练到不能伸直的指节就在左手上,他叹了句“命运多舛”,又说:“扎进去了一块小玻璃,缝了两针,打了破伤风。”

见何适探身去看,他又补充:“石膏箍着胳膊,手有点肿,不好看。戒指在我胸口挂着呢。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何适有点疲惫,“昨晚为什么没睡好?”

纪与逍慢吞吞地说:“在生哥哥的气。”

何适听了,心里又闷又沉,被压得喘不上气。

“是我对不——”

“哥哥不要这样说。都是我不对,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,你不要觉得有负担。但是,我在撞上围栏的时候,真的很害怕自己会离开你……”

纪与逍的鼻尖蹭上何适的脸颊,亲吻着他的嘴角:“哥哥,看在我受了伤的份上,以后再也不要跟我闹脾气了,好不好?”

·

纪与逍确实头晕得厉害,得了何适的默认,他就睡了过去。

让医生再次确认过他的情况,何适才出了病房,从吴安那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,看到对方手里还端着一盅补气血的热汤。

吴安挠了挠头道:“这是汤董亲自给老板送来的汤,但刚才她看见你们在那个,就没进去打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