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过树冠,吹得平台木板吱呀作响。
一百米高空,下面是看不见底的黑暗。
荧光蘑菇在树干上闪烁,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三个克隆体没有举枪,只是站在那里,像在等待老友。
“你们是谁?”
真正的顾靖泽问,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军刺。
“我们是你。”
克隆体顾靖泽说,他歪了歪头,这个动作顾靖泽自己也有,思考时下意识的小习惯。
“更准确地说,我们是2.0版本。雅典娜从之前失败中吸取了教训——1.0版本太完美,完美得不真实。人类是不完美的生物,所以这次,她给了我们一些人性瑕疵。”
克隆体孔斌也活动了一下左肩,那个模仿伤口的动作。
“比如,我会有轻微的疼痛感。不是真正的神经疼痛,是模拟信号,但足够让我在用力时下意识保护左肩,就像他一样。”
克隆体医生举起右手腕,腕带上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,真正的医生也有同样的字:“不伤害”——希波克拉底誓言的缩写。
“我们甚至有自己的道德困境。”
克隆体医生说,她的声音温柔,带着医者特有的安抚语气,“比如现在,我知道我应该杀了你,但‘不伤害’的誓言在阻止我。当然,这只是程序模拟的冲突,不是真正的良知。但很逼真,不是吗?”
真正的医生——她的名字是莉亚·科恩,以国樱桃小队的军医——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……在模仿我们的内心?”
“不止模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