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未见过,宋乌眼底对自己有真心二字。即使现在不好奇了,但过去深夜里,她无数次想梦见那日的场景,却都梦不到,大抵是连梦都不想欺骗她这个可怜人。
遇到叶斯昭之后,他让她总是隐隐地后怕,这会不会,只是另一场更深的梦?
她的心轻轻地为之触动过,但从不敢轻易沦陷,也不能沦陷。
怕梦境一散,满盘皆输。
放在一旁的酒心巧克力,她已经吃了快二十颗了。叶斯昭也是看着她又拿了一颗塞进嘴里,才发现的。花园太大了,他周遭花香又浓,方才完全没闻到酒味。
她手里的酒心巧克力,又地进了肚子。醉意开始让她的大脑不清晰,晕乎乎的。
“盛眠蛰,你知不知道那酒精含量多高!”
他伸出手来,夺过那盒酒心巧克力,可惜为时已晚。
盛眠蛰喝醉之后,就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,源源不断地把内心的苦楚,都展露出来,来换取片刻的内心舒坦。
“我以前一直在想,如果我看上去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样子,我不好惹,我恣意嚣张,我就是一个大姐头,我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坏人,是不是我会过得快乐一点?”
她躺了下去,整个人也渐渐地放松了戒备。
“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,都是告诉我我是一个很失败的人,我不配抛头露面、拥有梦想。我的出生就是为了让他们拿出去羞辱,说家里养了个废物,不如你们家的孩子优秀,她一点用都没有,她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打骂可以出气、为了嫁出去拿彩礼给哥哥钱挥霍、为了照顾妹妹……。”
“我的父母不爱我,兄弟姐妹也不喜欢我,他们如果愿意夸我一句,愿意偏爱我一次,我或许都不会这么讨厌他们,可他们从来只会嫌弃我。我羡慕你可以这么成功,羡慕你的爸爸那么爱你,想必你的妈妈还在世上,也一定很爱你。我真的,好羡慕你。”
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流,她闭上眼睛,又笑又哭地自嘲着。
“我厌倦了做别人眼里那个‘废物’,我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欺负我。从亲人、到同学、到老师……谁能看不起我,好像我父母说的是对的,没有人爱我。我的内心好像一团火,它在长久看不见光的、暗无天日的生活里,终究还是燃了起来,她要尝试,去做一些不敢做的事情,她要为自己而活,潇洒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