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佰……依旧靠在椅背上。
但他的姿态,与之前的慵懒散漫截然不同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抵在下颌。
那张俊美却常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,此刻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唯有那双眼睛,幽深得骇人。
他静静地看着水幕,看着洞穴内惊险万分的搏杀,看着陆兴那略显紧张却依旧灵动机警的身影,零队五人咬牙坚持配合,游解灵剑气纵横,看着关越谢长风奋力抵挡……
没有怒意,没有焦急,没有担忧外露。
只有一种深沉的注视。
无数道目光,或明或暗,带着希冀、担忧、试探、甚至是幸灾乐祸,偷偷地、不由自主地,都落在了最高处那个玄黑色的身影上。
他会不会出手?
他能出手吗?
规则允许吗?
如果他出手,会怎样?
如果他不出手……里面那些天骄,还能活下来几个?
空气凝固得如同万载玄冰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洞穴内的每一次惊险闪避,每一次法术碰撞,每一次异兽的咆哮,都牵动着场外数千人的心弦。
台下一片寂静,上面的人不发话。
下面的人,不敢、也不能插手处理。
普天之下,哪里有第二个可穿越虚空的人?
陆佰开口了。
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下面的人便只能等。
也许这在外人眼里来看,陆佰的行为很是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