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它笑了。不是嘴角上扬，是整张脸裂开，露出三排锯齿状的牙齿，发出“咔咔咔”的声响。

那是咀嚼的声音。它在咀嚼什么？不知道。

但那声音，让每一个听见的人都觉得自己就是它的食物。

防线后方，一个年轻的修士终于忍不住了。

他蹲下身，开始呕吐。不是胆小，是一种生理上的、无法抗拒的反应。他旁边的人没有嘲笑他，因为自己也快忍不住了。

魔物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。裂隙还在往外吐，仿佛无穷无尽。

那低沉的嗡鸣变成了嘶吼，变成了咆哮，变成了无数声音的混合。

婴儿的啼哭，野兽的嘶吼，金属的摩擦，有潮水的涌动。

那声音不是从裂隙传来的，是从那些魔物身上传来的。

每一头魔物都在发出自己的声音，而所有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、灵魂都在震颤的噪音。

海面上，魔物们开始“整理”自己。

现在的场面一触即发。

匪夷所思的是，那些魔兽的竟有了动作。

它们开始吞食漂浮在海面上之前没有处理完的尸体。

它们在通过互相吞噬来强化自己，来适应这个世界。

一头吞食了数十头同类的魔物体型暴涨，皮肤下开始长出新的肢体、新的眼睛、新的嘴。

它仰天嘶吼，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。

它在宣告。

至于宣告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
防线上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没有人敢说话。

所有人都看着那片被魔物填满的海域，看着那些扭曲的、怪诞的、令人作呕的存在，看着它们吞噬、进化、成长。

有人握紧了武器，有人闭上了眼睛，有人在默默祈祷。

但更多的人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，沉默着。

因为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