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刚在荒漠里杀了几头变异妖兽,就以为自己见过世面了?
就以为能跟魔族掰手腕了?
巴耶尔差点笑出声。
他的目光越过防线,越过那些年轻修士,落在更远处——蓝星的方向。
那片大陆,那些城池,那些密密麻麻的、手无寸铁的凡人。
他的眼神变得贪婪,变得炽热,变成那种看盘中餐的目光。他知道,这样的人类,蓝星还有很多。多的杀不完,多的耗不尽,多的一波一波涌上来,像潮水,像蚁群,像那些年复一年冲击魔渊的低阶魔物。
但杀不完又怎样?耗不尽又怎样?他们魔族,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耐心,有的是兵力。
今天杀一万,明天来十万。明天杀十万,后天来百万。这群修士能打多久?他们的灵力能撑多久?他们的丹药能吃多久?他们的意志能扛多久?
巴耶尔的身后,裂隙仍在翻涌。无数的魔影在其中蠕动、拥挤、等待。
那不是一两波攻势,那是整支军队,是整个魔渊的底蕴,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、足以淹没整个蓝星的黑色洪流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裂隙深处。那里,还有十一道更强大的气息在沉睡,在等待,在积蓄力量。等他们全部降临……
巴耶尔回过头,重新看向防线。
他的眼神变了,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猫捉老鼠般的玩味。他在等看这些人挣扎的样子。
一定很有意思。
一个人再强,能强到什么地步?能撑多久?
巴耶尔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整片海域:“你以为,挡得住这一波,就赢了?”
他停顿了一下,金色的竖瞳扫过防线上的每一张面孔。“你们有多少人?能打的有几个?”
他的嘴角裂开,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,“我们有多少?你们数过吗?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玄色身影上,恶意几乎凝成实质:“你很强。比我想的强。”然后,他笑了,“但你们,有几个你?”
海风灌入裂隙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那声音像嘲笑,像叹息,像某种古老的、来自深渊的诅咒。巴耶尔不再说话,不再动作。他站在裂隙下方,站在那片翻涌的魔气之中,用那双金色的竖瞳,冷冷地注视着防线。
然而,令巴耶尔想象中人类痛哭流涕的画面却没有出现。
那的群年轻人,早已被游渊刚刚那一手,激动的热血沸腾。
“TM的,要是你们那么厉害,上次降临的时候,蓝星早就易主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