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队来收殓的时候,他蹲在旁边,手里还攥着那只耳朵。
医师掀开白布,念名字。念到第五个的时候,顿了一下,看了林小禾一眼。
“第五个是谁?”
林小禾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。
“第五个是谁?”
“……我。”林小禾说。
医师愣了一下。林小禾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耳朵,声音很平。
“我叫林小禾。第七巡逻队的。我还活着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白布最终只盖了四具尸体。
林小禾把耳朵放在队长手边,站起来,走到物资点领了一把新的制式长刀。
刀很重,是后勤炼器组加急加强赶出来了的。
他用双手才勉强握住。
分发物资的修士没有多问,递过去一壶灵水和两块干粮。
“回去休息。”
林小禾没吭声,抱着刀走到防线后面坐下。他把刀横在膝盖上,两只手攥着刀柄,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不哭,不抖,不看任何人。
他看着自己的鞋尖,鞋面上沾着黑红的血迹。
傍晚,一个中年修士来找他,手里拿着一张名单。
“第七巡逻队,就剩你一个?”
“嗯。”
中年修士沉默了片刻,在名单上画了个勾。
“想回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