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继续前进,闫祥利真的躺在沙地上睡觉了。
等覃雪梅他们勘查完回来,闫祥利还在那躺着呢。
“起来了,回去了。”覃雪梅叫他。
闫祥利这才懒洋洋地爬起来。
这时,天边开始起风,沙子被吹起来,能见度越来越低。
“不好,要起沙尘暴了。”覃雪梅脸色一变,“快走!”
四人加快脚步往回赶。
风越来越大,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季秀荣和闫祥利互相搀扶着,覃雪梅在前面带路,那大奎跟在最后被气坏了。
好在离营地不远了,他们赶在沙尘暴完全起来之前,回到了营地。
……
东边这组,冯程背着孟月,走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看到了营地的轮廓。
“快到了。”冯程喘着粗气说。
孟月很过意不去,“冯程,你放我下来休息会儿吧。你背我一路了,肯定累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冯程说,“马上到了,坚持一下。”
他确实累了,满头大汗,衣服都湿透了。
但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前走,没说要休息。
孟月看着他后颈的汗珠,心里很感动。
发现冯程的好是默默的和实在的,不说什么漂亮话,但做的事都实实在在。
两人终于回到营地。
赵天山看到他们,赶紧迎上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孟月脚扭了。”冯程把孟月放下,自己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赵天山检查孟月的脚踝,已经肿得很高了。
“得赶紧处理。”赵天山说,“冯程,你去打盆凉水,给孟月冷敷。我去拿药。”
冯程挣扎着站起来,去打水了。
孟月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
过了一会儿,隋志超和沈梦茵也回来了。
他们赶在沙尘暴前完成了勘查,带回来一堆土样和记录。
隋志超一回来就问:“孟月怎么样了?脚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孟月说,“谢谢关心。”
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隋志超又开始话痨,“你说你也是,走路怎么不小心点?这沙地本来就滑……”
沈梦茵打断他,“你少说两句吧!让人家清静清静。”
隋志超这才乖乖的闭嘴。
西边这组也回来了。
覃雪梅把勘查情况向赵天山汇报,提到闫祥利不肯走的事。
赵天山听了,脸色不太好看,“闫祥利,你这是什么态度?集体行动,你一个人掉队,像话吗?”
闫祥利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这次就算了。”赵天山说,“下次再这样,我记你一次违纪。”
闫祥利还是不说话,但脸色很难看。
季秀荣赶紧打圆场,“赵队长,祥利今天可能是累了。下次不会了。”
赵天山看了闫祥利一眼,“希望如此。”
晚上吃饭的时候,大家交流勘查情况。
冯程这组勘查了东边三百亩地,主要是沙土和沙壤土,保水性差,种树难度大。
覃雪梅这组勘查了西边两百亩地,土壤条件稍好,有些地方有黏土,保水性强些。
“总的来说,土壤条件都不理想。”覃雪梅总结,“但西边比东边好一些。我建议第一批树苗,重点种在西边。”
赵天山点头,“我同意。明年春季植树开始,调整种植方案,重点攻关西边地块。”
“可以!尽快形成计划纲领,然后提交林业局报告。”
“是。”
吃完饭,大家各自休息。
孟月躺在床上,脚踝敷着药,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想起今天冯程背她的情景,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覃雪梅在写日记,记录今天的勘查情况。
写到闫祥利时,她皱了皱眉……
这个人,能力是有的,气象学知识相当的扎实,但态度太差,不好管。
季秀荣在给闫祥利补衣服,针线活很细。
那大奎看见了,“秀荣,你什么意思?我才是你男朋友。”
季秀荣笑笑,“拉倒吧!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男朋友了?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!你是男生,不能出现在我们女生宿舍。”季秀荣说。
“……”那大奎只能是灰溜溜的离开了女生宿舍。
沈梦茵在给家里写信,写塞罕坝的苦,写种树的难,写对上海的想念。
写到最后,她哭了。
隋志超在整理土样,分门别类,贴标签。
他一边干一边哼着小曲,心情很好。
闫祥利躺在床上,看着屋顶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冯程在苗圃边,检查他的树苗。
今天又活了几棵,他很高兴。
赵天山在写工作报告,准备明天派人送回局里。
塞罕坝的夜,安静下来。
但每个人心里,都不平静。
有感动,有烦恼,有思念,有决心。
……
几天后,苏宁再次上坝。
这次他不是来检查工作,而是带着一个新想法。
他把冯程、覃雪梅、孟月叫到会议室,开门见山,“我研究了一下塞罕坝的气候和土壤资料,有个想法,咱们可以试试全光育苗法。”
“全光育苗?”覃雪梅第一个反应过来,“苏副局长,您是说不用遮阴,直接让苗在太阳底下长?”
“对。”苏宁点头,“塞罕坝日照充足,但遮光育苗成本高,效率低。我想试试全光育苗,看看效果。”
孟月立刻反对:“苏副局长,这不行。我们在学校学的,育苗必须遮阴。强光直射会灼伤幼苗,导致叶片干枯,甚至死亡。这是基本常识。”
“那是平原地区的常识。”苏宁说,“塞罕坝是高原荒漠,情况特殊。我查过资料,有些干旱地区就采用全光育苗,效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