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明在下午回落时果断卖出,成交价三块五。
算上手续费,他这一波赚了八千七百块。
本金从一万五变成了两万三千七。
陈启明把钱取出来,攥着一沓现金,在交易所门口站了很久。
风吹在脸上,这还是第一次在深圳感到了真正的痛快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尝到甜头后,陈启明更加投入。
不再只是听消息,而是开始自己做分析。
每天晚上下班后,他就在出租屋里看财报,画K线图,研究资金流向。
陈启明发现,自己大学学的那些经济学理论,在股市里真的有用。
供需关系、市场预期、政策影响……
这些抽象的概念,在红绿数字间变得具体而生动。
一个月后,他又抓住了另一只股票——“深发展”。
这次不是靠消息,是靠自己的分析。
发现深发展的业绩在改善,但股价没跟上,有补涨空间。
于是投入了两万,一周后赚了四千。
而陈启明手里的钱越滚越多。
从两万三到三万,再到四万,五万……
陈启明开始注意控制仓位,不轻易满仓,学会止损。
亏小钱不心疼,赚大钱不贪心。
三个月后,他的账户资金达到了八万。
不仅把之前亏的五万赚了回来,还多赚了三万。
那天晚上,陈启明破例请老赵吃了顿饭。
两人在路边大排档,点了几个菜,喝了几瓶啤酒。
“小陈,你是块炒股的料。”老赵由衷地说道,“学得快,心态也好。不像我,赚了得意忘形,亏了死扛到底。”
“都是赵叔教得好。”陈启明给他倒酒。
“我教的是皮毛,你自己下的功夫才是真。”老赵感慨,“我见过太多人炒股,大部分都是赌徒心态。像你这样肯研究、肯学习的,不多。”
陈启明笑了笑,没说话。
其实他心里清楚,这三个月他付出了多少……
白天看盘,晚上上班,每天睡不到六小时。
头发大把大把地掉,眼里全是血丝。
吃完饭,陈启明回到出租屋,看着存折上八万多的数字,第一次觉得深圳这座城市,对他敞开了大门。
拿出手机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通了老家的号码。
“妈,是我。”
“启明啊!最近怎么样?工作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”陈启明说,“妈,我给你汇了两万块钱,您和爸买点好吃的。”
“两万?这么多?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公司发了奖金。”陈启明撒了个谎,“您放心,都是正经钱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你在外面别太辛苦,注意身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陈启明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知道自己不能再在KTV待下去了。
炒股需要时间和精力,看场子的工作日夜颠倒,影响他白天看盘。
明天,就跟刘元提辞职。
这一次,他陈启明不是逃跑,不是认输。
是要真正开始,走自己的路。
深圳的夜晚,依然繁华。
而陈启明的人生,似乎终于要迎来转机。
……
陈启明最近在深圳股市圈出名了。
自从在股市翻身,他就没再低调。
穿着新买的皮夹克,戴着墨镜,手里总拿着个爱立信手机……
虽然是二手的,但足够显摆。
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股交所的茶楼,跟几个同样炒股的人高谈阔论。
“昨天‘深振业’我又赚了三千!”
“老张,你那股票不行,得跟着政策走。我买的‘深能源’,国家扶持的,稳赚!”
“要我说,还是得看准时机。我上周三进的,这周一出,五天赚了八千!”
茶楼里烟雾缭绕,陈启明成了焦点。
他确实有资格炫耀……
三个月时间,从一万五的本金炒到十二万,翻了八倍。
在1995年,这绝对是个神话。
黄仁发也常来这家茶楼。
他是老股民了,炒股三年,赚赚亏亏,总体算下来不赔不赚。
最近听人说陈启明赚了大钱,起初不信,后来亲眼看到陈启明开着一辆桑塔纳来喝茶,才不得不信。
这天下午,黄仁发端着茶杯坐到陈启明那桌。
“小伙子啊!听说你最近在股市混得不错?”
“还行!”
“我姓黄,是蓝园村村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