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9.第208章 光明祭,围困夫子

陈某一指点出,一指便是传说中的神通,天下溪神指。

落在了祭坛的边上,发出了剧烈的轰隆声。

祭坛上的那条裂缝开始逐渐扩散。

有许多的天地元气溢散出来。

顿时,虚空中的阵法,开始逐渐的不稳定。

赵南海表现的更加激动了,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虔诚,他仿佛看到了神国之内。

天地元气组成的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,形成了一副绚烂多彩的画卷,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,如同一颗颗明珠镶嵌在大地上,红色玫瑰,黄色向日葵,蓝色风信子……还有最为纯洁的光明之花。

香气扑鼻,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修为境界的提升。

天启,无距,无量,人间所有五境之上,在神国都是虚妄,可以任意的突破,可以任意的遨游宇内。

在神国的最深处,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矗立云端,无数道门的先贤站在宫殿之上,无数曾经的友人伙伴,都未曾死去,所有人都笑眯眯的看着他。

“我赵南海,值了。”

这是昊天给凡人编织的美梦,让他对神国的未来,充满希望。

陈某已经召来了天书。

神圣无比的天书,被他随意的撕下一张。

天书落字卷,一落惊天下。

浩瀚无边的力量,从天书之中释放出来,发出无穷天地元气,朝着虚空激射而去。

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从那片云海中传出来,一头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大神龙冲破了厚重的乌云,带起漫天飞舞的彩虹般的绚烂七彩炫光,以及一道道璀璨耀眼的闪电,朝着人间俯冲而来。

一道佝偻的身影,站在虚空中,站在巨龙之下。

“吾名玉阳,乃六百年前的光明大神官。”

“吾乃是人间,真正的光明。”

“光明不灭!”

“人间不灭!”

光明祭和天启神术共同加成之下,玉阳的实力已经堪比第七境。

只要光明祭真正的完成。

玉阳便能真正的迈入第七境,羽化。

不需飞升的羽化。

“观主,六百年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
观主一副震惊模样,说道:“玉阳师弟,你竟没死!”

玉阳道人哈哈大笑,将佝偻的身体挺起来,说道:“幽阁无岁月,那样暗无天日的岁月里,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,幸好,先祖的光辉始终照耀在我的心头,于是,我坚持下来了。”

释放这位光明大能,无尘一直都是小心翼翼,他瞒过了人间所有的人。

甚至不惜得罪当代光明大神官。

裁决的血,光明一脉的血,还有当代光明大神官后代的血。

墨玉,赵南海,还有卫雨竹。

在幽阁的秘境里,配合无尘道人对阵法的理解,他们悄悄的打开了封住了玉阳道人的封印。

哪怕是被称为算无遗策的卫光明,也被蒙在鼓里。

漫过了所有人,却唯独没办法漫过昊天。

对于昊天来说,这就是一个阳谋。

人间已经够乱了,索性不如更乱些,以力打力,乱中取胜。

远在宋国的苏苏,看到这一幕,并不意外。

光明祭开始了。

玉阳是阵法的受益者,他不会允许观主破坏仪式。

陈某看向祭坛上的痛苦难受的皮皮,一副不忍心的姿态。

“皮皮这孩子,很懂事,知守观,桃山,光明殿,书院,没有人不喜欢他。”

玉阳道人一副不屑姿态,对于后辈的死亡,没有任何的愧疚或者怜悯。

<div class="contentadv"> 仿佛六百年来那些后代的死亡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。

他只将所有的一切,都怪罪在知守观的头上。

因为历任的知守观观主,都秉承着一个信念,那就是削弱光明一脉。

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。

六百年牺牲,换来了今日的这一步,玉阳有的只是无上荣光。

他将光复,三千年前的历史。

玉阳大笑,说道:“作为光明的传承者,不能崛起,就只能死亡,他既然懂事,就该成为打开神国的钥匙。”

观主看向不远处的天女桑桑,脸上的愤怒多了几许。

如果不是她,凭着赵南海,还不足以将祭坛上的阵法发动。

天女不是要留在人间么?

她怎么又变卦了。

难道说,她觉醒了全部的记忆?

若是觉醒了,她的力量也该恢复才是。

如果没有觉醒,桑桑为什么要迈入天门,重新成为昊天的一部分,她疯了么?

观主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,桑桑想要回归神国,对人间失望,只是因为她心心念念的少爷死了。

宁缺和桑桑从小一起长大。

两人从小相依为命,命运的轨迹让两人相遇相知,让他们经历了无数的痛苦,也让他们对彼此无比的信任,他们是对方的本命物,是对方的全部。

其中的一个死了,另外一个也会受到莫大的创伤。

桑桑想要找卫光明报仇。

可惜,卫光明并不在天算之内,他找不到报仇的可能。

于是,只能舍去自己的生命,回归神国,利用神国的伟力惩戒卫光明。

神国大门打开,是对光明一脉的赐福。

也是,桑桑回归神格的时刻。

天女桑桑站在祭坛的最外围,她盯着天上的那条裂痕,看着虚空中吞天食地的伟力,不知为何却产生了一股畏惧生死的意味。

天女怕死么?

如果是天女自然不怕死,但她是桑桑,是卫光明将凡人信仰浇筑之后的凡人之躯。

一个人,想要重新成为神。

那就要放弃凡人的一切。

桃山的废墟上空,卫光明和夫子两人相对而立。

无尘神官,凭着一条手臂,在废墟中攀爬着。

作为人间的棋手,他们每个人都对未来做出了预测,并且每个人都留有后手。

每个人都自以为,自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。

夫子转头看向桃山下小镇里发生的光明祭,脸上没有任何变化,说道: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手段都只是土鸡瓦狗。”

无尘拖着伤残的躯体,想要说什么,却开始剧烈咳嗽,咳罢,他忍着痛苦,用沙哑的音调说道:“尽人事,听天命,只是我觉得,我的命该由我自己来选择。”

夫子低头看向废墟中艰难爬行的老者,脸上多了一丝不屑。

作为人间第一,夫子真的太强了。

强大到让夫子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。

他这样的人,怎么会诞生在昊天的世界里。

似乎有些不耐烦,讨厌无尘的聒噪,夫子向着废墟点下一指。

大地在剧烈的颤动,一声声若有若无的沉闷的呼啸,从深层的地下不断的传出。

无尘瞪大眼睛,整张脸都在这一刻,都似乎被拧成了麻花,两颗眼珠子也失去保护,直接爆开留下一脸的血污,还有护着他身体的本命浮尘,也从中断开。

在这一刻,强大如无尘,也仅仅只是蝼蚁罢了。

送走卫雨竹的卫光明,保持着沉稳的姿态。

他深知一个道理。

若要让人灭亡,必先令其疯狂。

夫子之强,为人间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