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心嘴上说着话,心中全是对德远伯的鄙夷:还是个伯爷呢,下午的时候躲在外面,连家都不敢回,如今又想抖威风了。
蓝敏仪微眯着眼睛,用手轻轻拨动水面,惬意的很,满不在乎地说道:"由他去吧,明日过后,就没有德远伯了。
父亲身边派两个人暗中跟随保护,母亲院里也让周嬷嬷多看顾一二,别让心怀叵测之人钻了空子。"
今日下午回林府,林宇没多说什么,只问了两句公事,说了几句话就催她早些进宫了,林珲夫妻俩神色中有几分不满,只是碍于公主的身份,又有林宇在场,没敢说什么,神色语气却是有几分僵硬。
想起那个婆婆,蓝敏仪实在费解,公爹不满她的行为也就罢了,婆婆同为女子,又在后院吃了不少苦头,对周琳儿的遭遇就没有一丝感同身受吗?
这世道对女子有诸多不公,可笑的是大多数女子已经被规训,成为了这不公制度的守卫者,鄙夷着试图冲破束缚的人。
第二日的大朝会果然热闹。
陛下临朝,百官跪拜后刚起身站好,德远伯就率先冲了出来,声泪俱下的诉苦。
他倒是不提和离之事,毕竟宣朝自立朝以来,对女子束缚就比前朝少了许多,允许女子主动和离、允许立女户。
虽然因为坐堂审案的都是男子,没有几个女子真能得到自由,但朝廷律法确实允许女子主动和离。
周琳儿产子遇险、府内没有尽心救治,险些母子俱亡,完全有理由提和离。
昨日府内情况是蓝敏仪亲见,德远伯也不敢睁眼说瞎话,是以只咬着嫡长孙不放。
无论是和离、休妻,大多数女子都不能带走孩子,带走儿子的更是几乎没有,尤其他家这是未来继承家业的嫡长孙啊!
德远伯满脸悲痛地诉说嫡长孙被带走之苦,并历数祖先的功绩,哀叹自家后继无人,对不起列祖列宗。
德远伯唱念俱佳,引得不少官员同情,况且蓝敏仪的行为极大触动了男子在夫妻关系中的权威地位,让他们生出了唇亡齿寒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