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晟泽问道:“皇姐,那是否暂缓对春风楼动手?”
“不用,蓝笛做事陛下尽可放心,外面就算闹得天翻地覆,贡院内也绝不会得到一丁点儿消息。”
蓝敏仪派了几个亲兵,先去齐府给齐延正取了身官服,又匆匆赶到贡院后墙,使计调走卫兵,将齐延正从后墙送了进去。
贡院墙高,齐延正跳不了,亲兵们用绳子将齐延正吊下来的,听着墙外几人离开,齐延正拍拍身上蹭上的尘土,摇头苦笑,“唉,四十多岁的人了,这一早上可真是斯文扫地。”
扒别人衣服穿、做戏被扔出贡院、大街上狂奔、拦马车、衣冠不整见皇帝、爬墙,自小就被教导着斯文守礼的齐延正何曾这么胡闹、狼狈过?这一早上真是比前四十多年都热闹。
拍净身上泥土,正了正官帽,齐延正向正堂走去。
每日辰时,众考官需在正堂聚齐,例行晨会,眼见辰时已过,齐延正还没到,上堂的徐卓宜并没说什么,打算多等一刻钟。
下面的王考官坐立难安,生怕徐卓宜派人去请齐延正,那个作弊者和四个差役可藏在齐延正房间呢,因为只有三位主考有单独的房间。
王考官太扛不住事儿,那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说自己有问题,旁人没理会,坐他身边的考官察觉了,悄声问他。
王考官硬扯开嘴角笑了笑,“许是昨夜巡场吹了风,有些许不适,无碍无碍,一会儿散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正说着,就见齐延正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,“徐大人、程大人、各位同僚,齐某来迟了,实在对不住,晨起失睡,去场内转了转,一时失察,误了时辰,请各位恕罪。”
“无妨,都是为了公事。”不过是考场内短暂共事,又不是自己衙内属宫,徐卓宜也不想太苛责。
众人散去后,王考官紧走两步追上齐延正,没办法,事关身家性命,不能不急啊,"大人,事情如何了?”
“本官已见过陛下和长公主,得了旨意,咱们只当无事发生,照常巡场、阅卷即可,后续事宜自有长公主安排定夺,总之,咱二人不会被牵连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