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混乱的林天一，各种猜测的念头，不断浮现，而就在这时，神秘的仪轨，似乎因为这名神秘女人的出现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

密轨最外围的少女，举起尖刀，插入了自己的胸膛。

涂满血液，刻画着神秘纹路的腹部，曾经的脐带位置，钻出一个又一个扭曲的灵魂。

他们，迈着僵硬的步伐，匍行着从少女的腹部钻出，有人剧烈的咳嗽，有人瑟缩着身体，大量的魂灵发出层叠虚幻的哭泣。

林天一的暗金色眼眸里，看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，看到了街上的报童，看到了平斯克街的站街女郎。

这些带着强大怨念，对生有着极具留恋的魂灵，前赴后继地钻入仪轨，仿佛大街上无处安身，只能麻木游荡的流浪者，仿佛码头上机械扛着大包步履蹒跚的运货工。

他们愤恨，压抑，不甘，却最终只能接受命运的悲惨。

林天一的脑子里，莫名跳出了一句充满嘲讽意味的朋友圈文案。

“鱼生，是死鱼切片；人生，是死人切片。”

不恰当的话语，不恰当的形容，却是林天一在【神经病人】魔药影响下，脑子里回荡的唯一话语。

少女的鲜血，正沿着巨大的圆形仪轨阵法沟壑流淌。

围成几圈的少女，嘴里的嘈杂怨毒呓语开始变得高亢，快速，似咒骂，似疯笑，似大声哭喊。

最外层的一圈少女，已经彻底死亡，但是体内的魂灵，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向阵法最中间的女性佩特罗夫。

她高举手掌之中的一尊披着黑纱的神像，口中颂念着不可名状的祷词，让隐匿在阴影中紧靠着墙壁的林天一感觉脑袋膨胀，几欲摔倒。

怨魂的数量不计其数，它们拥挤在一起，如同果冻般分不清个体，快速冲进高举起来的神像。

林天一攥着【头骨粉碎者】的右手紧了又松，松了又紧，憋着的气，让整个脸颊都涨红。

他微微闭上眼睛，再次睁开时，身体已经猛地转身，冲出阴影！

顶着管事的脸，暗金色的重瞳猛然亮起两道光圈，【头骨粉碎者】粗大的枪管，在非黑即白的世界里，猛然扣动扳机！

魔女的祷词高亢，楼上的音乐轻快，林天一的动作，且急且稳。

破魔子弹的巨大响声，让所有仪轨里的雪白身躯念诵的呓语猛然一滞。

为首的，雪伦模样的少女，转过头来，露出漂亮妖异的绝美面孔。

不过，不知何时，她的身上已经钻出了大量拳头大小的人脸，探出衣服，仿佛一颗颗肉瘤，做出或痛苦，或麻木，或绝望，或恐惧的表情。

她循着枪声看向了林天一所在的位置！

破魔子弹的速度，在这道充满了冷漠极致蕴育疯狂的目光中，飞快变慢，然后彻底石化，如同风沙侵蚀后的页岩，摔在地上，腐朽粉碎！

林天一没有躲闪对方充满凛然邪异的目光，手中抓着【头骨粉碎者】一边向前冲刺，一边连续扣动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