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雯雯见状连忙上前握住谢阿姨的手,轻声安慰道:“阿姨您别担心,国忠哥那么机灵,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。
再说了,现在通讯这么发达,他肯定会经常给您打电话报平安的。”
谢阿姨抹了抹眼角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是啊,前一阵子还跟我打电话来着,说是在那边教当地人种咖啡豆。
就是信号不太好,时好时坏的,每次通话都断断续续.”
正说着,书店里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透过玻璃窗,可以看见老张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,一名年轻人则埋头奋笔疾书,时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。
“你爸肯定又在给人讲故事呢?”谢阿姨朝书店里努了努嘴,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,“这老家伙,一说起当年的事就来劲儿。”
张雯雯会意地点点头:“可不是嘛,我爸最好这个……”她踮起脚尖往店里张望,“看这架势,估计一时半会儿说不完。”
就在这时,街对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“吱!”
只见一辆崭新的电动车歪歪扭扭地停在马路中间,骑车的小伙子手忙脚乱地扶正车把,惹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。
“啧啧……现在的年轻人啊,”谢阿姨摇摇头,“骑个电动车都骑不稳当。
想当年你国忠哥学骑自行车那会儿.”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,眼神又黯淡下来。
张雯雯敏锐地察觉到谢阿姨的情绪变化,赶紧岔开话题:“对了谢阿姨,我最近在想学做菜,您待会儿可得好好教教我秘诀!”说着亲热地挽起谢阿姨的胳膊,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音响店走去。
书店里,老张正讲到兴头上,声音透过敞开的窗户飘出来:“.那时候我们车间主任是老李,这人是个劳动模范,曾经为了赶生产进度,他愣是两天两夜没合过眼……”年轻人听得入神,连手中的笔都忘了动。
……
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,给老街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张雯雯挽着谢阿姨刚走出音响店门口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雯雯!”
熟悉的声音让张雯雯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高个子青年正站在街角冲她挥手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,脚边还放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。
“国忠哥?!”张雯雯惊喜地叫出声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,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刘国忠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:“公司突然轮休,我就回来了,没提前告诉我妈,想给她个惊喜。”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个包裹,“喏,这是'金三地区'的特产,特意给你和张叔儿尝尝的。”
谢阿姨早已泪流满面,颤抖着双手抚上儿子的脸庞:“瘦了,也黑了,这外边的生活太苦了吧”话未说完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妈,我这不是好好的嘛。”刘国忠轻轻抱住母亲,转头对张雯雯眨眨眼,“晚上叫上张叔来我家,我们一吃海鲜大餐……”
这时书店的门被推开,老张探出头来:“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呐.”待看清来人,他惊喜地一拍大腿,“好小子!你也回来了!来来来……我正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……”
年轻人捧着笔记本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风尘仆仆的归乡人。
刘国忠爽朗一笑,放下行李大步走向书店:“张叔,您老身体近来可好啊……”
“好着呢,吃嘛嘛香,甭惦记我……”老张特喜欢刘国忠,他是看着这个孩子从小长大的,有心招他为女婿,可惜这俩孩子有缘无分,竟然处成了哥们。
夕阳的余晖中,老街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。
刘国忠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书店,带进一阵异国的风尘气息。
他粗糙的手掌与年轻人紧紧相握时,年轻人明显感觉到他掌心的老茧。
“这是我在金三地区拍的。”刘国忠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照片,照片边缘已经有些卷边。
照片上,他站在一片翠绿的咖啡园里,身后是穿着民族服饰的当地村民。“这些是卡瓦族人,特别淳朴.”
老张接过照片,老花镜后的眼睛突然一亮:“哎哟!这不是跟我们当年援建坦桑尼亚时一个样嘛!”他激动地拍着大腿,“那时候我们.”
“爸!”张雯雯端着茶盘走进来,嗔怪地打断道,“您先让人家国忠哥喝口水再说啊。”她将茶杯递给刘国忠时,注意到他胳膊上多了一道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