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泰截住黄忠,两人之间又是好一阵厮杀。
黄忠本来打算生擒周承,却没想到被周泰坏了好事。
他勃然大怒,手中力道却是加重了几分,双方斗了二三十合,周泰不敌,抽出间隙拨马便逃。
黄忠这次没有留情,直接拿出强弓,一箭射向周泰后心。
未曾想,周泰已经吸取到了周承的教训,早就暗中提防黄忠的箭矢。
眼看箭矢即将射来,周泰却是矮身躲了过去。
“铛!”
饶是如此,周泰所佩戴的头盔,却也被黄忠一箭射下。
黄忠拍马上前,来到头盔掉落的地方,忽然以双腿夹住马腹,而后身体猛然下移,直接以手中宝刀挑起了周泰的头盔。
他挑着周泰头盔,在两阵之间纵马驰骋,耀武扬威,口中喊道:“黄忠在此,谁人敢与我决一死战!”
眼看黄忠如此神勇,江夏军中诸将全都心中骇然,哪里有人敢上前与之一战?
荆州兵马见到主帅如此神勇,不由士气大振,纷纷在黄忠身后呐喊助威。
反观江夏兵马,此时全都垂头丧气,形势不容乐观。
周承见状,大声喊道:“今日暂且罢兵,我等改日再战!”
言毕,周承当即下令鸣金收兵。
黄忠见状,欲引兵追击,左右却是急忙劝道:“敌军虽然撤退,然旗帜未丢,队形未乱。此时追击,恐怕难有斩获。”
“将军此次率兵出城,目的并非为了斩将夺旗,而是想要鼓舞士气。现在目的已经达到,何不引兵返回城内?”
黄忠倒也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,略作沉吟以后,终究没有率兵追击。
等到周承返回营寨以后,却是有些后怕的说道:“此前我以为,典韦、许褚之勇武已经世所罕见,未曾想今日在荆州境内,居然也能遇到如此猛将。”
“只可惜,此等猛士,居然不能为主公所用。”
感叹过后,他转头看向李纹,问道:“这黄忠虽然勇武,却也颇为谨慎,并未携胜追击,反而领兵回去守城,又当如何破之?”
李纹却是笑道:“将军莫急,此等良将,岂可轻易破之?”
“若只败一次,尚不能骄其心。”
随后数日,黄忠每日主动出城邀战,周承却也并不是缩头乌龟。
双方连日厮杀,最后都以江夏兵马小败告终。
荆州兵马连胜数日,不由士气大震,就连黄忠也是意气风发,对着麾下诸将说道:“我视周承如草芥,如此庸才,周琦也能委以重用,这么看扬州也不过如此。”
诸将自然不会拂了黄忠兴致,纷纷出声附和。
就在周承与黄忠在益阳城下厮杀之际,周琦那里也是得到了消息,知晓益阳已被黄忠占据,不由心中大骇。
他可是知晓益阳的重要性,这座城池连接三地,若不能将之攻克,就不能保证大军粮道的安全。
就在周琦准备亲提大军前去攻打益阳之时,却是得知北方诸侯息战的消息,顿时感觉不妙。
他急忙召来众人议事,将北方战局悉数道来。
周琦环顾众人,说道:“北方息战,诸侯必不会坐视我攻下荆州,诸位觉得当如何应对?”
周琦的担忧可并没有错。
刘表此时已经派出使者,分别前往袁绍、袁术、曹操、陶谦那里。
前往袁绍、曹操那里的使者,自然是为了求援,希望二人能够发兵援助荆州,或者是派人前来说和。
前去袁术、陶谦那里的使者,则是打算与二人冰释前嫌,并且晓以厉害,告知二人一旦周琦夺取荆州全境,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豫州或者徐州。
<div class="contentadv"> 荆州与二者之间,乃是唇亡齿寒的关系,希望两人能够放弃此前成见,一起阻止周琦吞并荆州。
毫无疑问,没有诸侯愿意看到周琦做大。
一旦让他占据荆、扬两州,必然会成为天下第一诸侯。
于是乎,袁绍、曹操纷纷派遣使者前来说和,希望周琦能够撤兵。
至于袁术、陶谦二人,固然与刘表处于敌对方,却也不愿意周琦一家独大。
就算要灭掉荆州,袁术觉得也应该是自己才对。
因此,两人都派遣使者南下说和,袁术甚至还在境内调动大军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田丰得知北方消息以后,不由眉头紧皱,继而说道:“若我所料不差,诸侯使者很快就会抵达,假如不能短时间内擒住刘表,恐怕也只能被迫撤兵了。”
戏志才道:“庐江、九江此时兵力空虚,不得不防。”
“为今之计,汉寿短时间内不可破,主公可挥兵攻打益阳,而后占领长沙全境。”
“如此就算被迫撤兵,此次西征也并非无功而返。只要能够占据长沙郡,日后再攻荆州,如探囊取物矣!”
周琦沉吟半晌,当即决定采纳戏志才之策。
不过,他却并没有让徐晃撤退,反而派出三千兵马携带粮草支援徐晃。
周琦此举,倒也并非是想打下汉寿,只是想要切断汉寿与益阳之间的联系。
益阳战略位置的确重要,扼守此处,几乎就能切断三地之间的联系。
不过反过来想,只要把三个方向全部堵死,益阳也就成了一座孤城。
孤城不守。
无论黄忠再如何骁勇,手下兵马再多,在失去外援的情况下,益阳早晚也是周琦囊中之物。
除此之外,周琦还想要给外表以持续压力。
哪怕此后被迫撤兵,也可以在谈判桌上捞取一些好处。
益阳城外,江夏兵马营寨之内。
周承将手中书信递给李纹,李纹看完里面的内容以后,当即笑道:“破黄忠之机已至!”
却说黄忠连胜数日,这天再次引兵出城搦战,可是无论黄忠如何叫阵,周琦却都高挂免战牌,不愿在率兵走出营寨。
黄忠心中起疑,当即让手下捉了几个江夏斥的斥候,亲自拷问。
斥候吃不住酷刑,如实说来:“车骑将军所率大军,数日以后便会抵达益阳,打算将益阳死死围,令其成为一座孤城,待粮草耗尽以后不战自溃。”
“我家将军之所以不引兵出战,乃是为了从豫章郡运输粮草,好保证大军抵达以后,后勤得以保证。”
说到这里,斥候小心翼翼看了黄忠一眼,继而劝道:“如今益阳四周城池,全都已经被吾主攻下,将军何苦困守孤城,自寻死路?”
“车骑将军求贤若渴,以将军之才能,若肯献城投降,必然会被委以重任。”
“放肆!”
黄忠闻言,却是勃然大怒,一脚将那名斥候踢死,随后眉头紧皱。
他召集麾下诸将前来议事,把打探到的消息讲述一遍,而后说道:“益阳已成孤城,诸位可有应对之策?”
诸将闻言,全都脸色微变。
黄忠见状,却是大笑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