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妈妈絮絮叨叨说着,没注意到盛秀然忽然白了脸。
“咦,剩的不多了,真是奇了,难道贵人也常用跌打药不成?”
容妈妈只是随口说了一句,毕竟在她看来,贵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,委实用不着什么跌打药。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。
盛秀然倏忽朝瓷盒投去目光,果然瞧见里头的药已经用了大半。
她心头猛地一颤。
其他贵人自然难得用一回跌打药,但是三殿下他......
盛秀然虽不曾亲眼所见,但自然是听说过的,三殿下情绪激动或者犯病时,便会毫无预兆跌倒在地,抽搐不止。
既然是毫无预兆,跌倒之时撞到桌角、磕到台阶或碰到石块总是难免的。
思绪至此,盛秀然心中忽而涌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涩之意,那般光风霁月的三殿下,又温和善良,上天果然还是薄待了他。
方才她崴到了脚,三殿下瞧见了却不曾上前,是怕加剧她的难堪吧?
想来,他最是理解窘境被围观时的酸涩与无奈。
是她狭隘了,还以为三殿下会误会她......
容妈妈手上微微一重,痛得盛秀然哎哟一声,思绪也被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