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彻底是喝醉了,连眼前的江暗都变了个,摇摇晃晃,混『乱』不清。
他看了一眼宋晚茵,指尖戳上江暗僵硬的唇角,凑过去不悦道:“你怎不冲着我?”
江暗滚了一下喉咙,猛然抓着他的手腕捏紧,把人从座位里拉起:“出。”
闻岁借着力道起身,酒精的浓度让他微晃了一下,确实是喝多了,但意识仍然清明。
他浑身软绵地跟着人出了包厢,穿过长廊,这边有个空档的小『露』台,时不时地扫过一阵带着寒意的风。
江暗抓着他的胳膊让人靠着栏杆站直,低声问:“你在闹什?”
闻岁仰着头吹风,让烦闷的心绪下去了些,才漫不经心地说:“不知道己胃不,喝那多酒,还替我挡,撑什英雄?”
“你心情不?”江暗定定地看着他,抓着的手指缓慢收紧。
是心情不,却不知道缘由,是觉得烦。
闻岁被看得有些口干舌燥,准备说点什,感觉余光里有微弱的光亮了一下。
他眯着眼睛重新看过去,看到修长的无名指上不知道什时候戴上去的戒指,是己送出去的那一枚。
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,他扯了一个毫不走心的:“看告白是功了,恭喜。我刚看到你跟宋晚茵说话了,她挺漂亮的,『性』格也不错,你俩一定…….”
江暗敛着表情,低声口:“她是跟我告白了,在刚刚。”
江暗耐着脾气,接着解释:“听我说,我只是戴了戒指跟她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,所以…..”
“我不想听细节,麻烦你闭嘴,有喜欢的人了不起,用得着专把我抓出炫耀?”闻岁出声打断,眼睛通红地瞪他,声音越越大,像是某种发泄。
江暗盯着他的张张合合的嘴,感觉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挑战他的底线。
这小孩儿多招人呢,诩理智的己,此刻却在失控的边缘回挣扎,稍微一晃,是无路可退。
闻岁说着,感觉己被猛然拉一下,坠入了一个无比炙热的怀抱里,突然噤声。
脑底抵着对方坚实的肩膀,耳边是呼吸,胸前是心跳,浑身都被滚烫包裹,像一下子安抚了燥闷了一晚上的情绪。
他指尖压在江暗的后背上,骨节泛白,停顿了几秒钟,有些懊恼地低了声:“哥….对不起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..”
明明说过希望他哥一直心,己像又把事情搞砸了。
他陷入长久的安静,只是彼此胸腔的起伏表『露』着表面平静下的暗涌,周遭的嘈杂声都听不见了,只能听见个人几乎是同样频率的剧烈心跳。
江暗微微低头,手指很轻地抚『摸』过他的眼尾,蒙着雾气的瞳孔里满满当当都是己的影子。
他从小到大被夸得最多的话是,这孩子小小年纪,很有分寸。
知道寄人篱下,所以从不逾矩别人的家事。绝不主动索取,因为懂得不该奢求太多。能活着,还算体面的活着,已经是一件很艰难辛苦的事情。
可是闻岁对于己,是个意料之外的例外。
让他头一次想要越过那条克制的分寸,贪心一点,更贪心一点。
江暗很轻地叹息,认命一般,把长久以在心里绕了千万遍的话吐『露』。
“岁岁,我喜欢的人是你。”
这几个字带着很淡的酒气和呼吸,落入闻岁的耳朵里,引起心跳瞬间巨大的震动。
他整个人被紧紧地扣在怀里,瞳孔放大,眼前一片漆黑,只有方才的话在耳边轰鸣作响。
一会儿,他才压着不太平稳的呼吸,颤抖出声:“我知道,你是说哥哥对弟弟…….”
“不是,是对恋人的喜欢。”江暗拉一些距离,垂眸看着他的眼睫,一字一顿纠。
闻岁心里『乱』得厉害,所有的情绪喧嚣着一股脑往外冒,嗓子干得几乎出不了声:“你疯了,我是你弟弟,我是个男。”
晚风拂过后脖颈,却吹不走心里纠缠不清的情绪,心里只剩下一片茫然无措,指节上被掐出深深的印痕。
江暗抓住他垂落在一边的手,指交缠着,轻声呢喃:“那又怎样,我喜欢的是闻岁,你当我疯了吧。”
他年失去家人,尝尽世间冷漠。苦楚略尽,一切看淡,却仍然对一个人执『迷』不悟,只是因为岁月里唯一尝到的甜,都是他给予的。
在过去每一个辗转难眠的深夜,心里想过了千百遍,在终于能够坦然出口:“我喜欢你岁岁,真的很喜欢。”
闻岁感觉胸口像要炸了,每一句都砸得脑袋嗡嗡作响。他盯着咫尺之外的那双看着己的眼睛,像才头一次看懂了那份温柔背后藏匿的深情。
过去几年相处的细节走马观花似的从脑海里飞快的闪过,拉过手的瞬间,紧贴着的拥抱,深夜里的呢喃,不经意的亲昵,每一帧都加速又放慢,拉长延展己从未想过的暧昧缱绻。
指尖被灼热的手指抓住了,有一个坚硬的指环滑了下去,扣在无名指上。
闻岁垂下眼,看到了己送出去的那一枚戒指,和江暗手上的碰在一起,凑了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掌心里那条纹上去的姻缘线格外清晰,从手腕穿过整个手掌,己的心脏也像是被那条线紧紧地缠绕出浓重的呼吸,一声比一声更重,没了节奏。
旁边几个喝醉的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过去,一片喧嚣过后又重新陷入寂静。
闻岁很轻地闭了一下眼,又猛然睁,眼睛里是纠缠不清的复杂情绪:“可是,你是我哥,你分得清吗?”
分得清是几年的陪伴形了习惯,是独独往的孤单变了执念,还是他都涩懵懂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喜欢。
闻岁不明白,只是仓皇地看近在咫尺的人,像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那双交缠的手上。
江暗安静了一瞬,微垂的眼眸里带着难以克制的炙热,扣着他的脖颈带己。
俯身,闭眼,他温柔地吻上微张的唇。
“爱欲痴念,我教你,我分得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