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一定要生儿子吗?”,裴澄静没有回避这个话题。

裴澄静知道这句话问土生土长的古人,实在太过匪夷所思,因为答案昭然若揭。

可她还是要问清楚答案。

裴澄静从来不抗拒生子,可性别是先天而不可抗力的,孩子是男是女,缘分由天注定,不是强求就能得到。

而且她没准备过生不到儿子,就一直不停生下去的日子。

即使现在与巫澜情深意浓,他从不逼迫自己,表现的十分尊重自己。

但暂时撇开这一点不看。

他还是这个男尊女卑时代的得利者,如有一天当巫澜继承皇位后,他是否仍然会遵循当下的模式,看重儿子,需要儿子,这仍然未可知。

如果巫澜必须要一个或者多个儿子,那她尊重他。

但却无法认同,届时她仍然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
裴澄静心中微跳加速,在这个问题她,她理智觉得答案根本毫无疑问,可又仍有期待,也许呢。

巫澜垂头望进她眼中,裴澄静眼宛如秋池之水,波光粼粼。

他眼帘低垂,声音低低,如缥缈山雾。

“我不在意继承者是男是女,但不能是弱者。”,更加不能是蠢货。

他淡漠又残忍的想,弱者或蠢货,在这四方天内都无法存活。

裴澄静听懂了他的意思,男在他这里不是加分项,他甚至是支持女儿成为竞争者。

“你真不在意?若我只有一女,元陵朝臣们也不会同意吧。”

元陵是个国家,这上至朝堂,下至民间,哪一方都不能轻易认可有女人登极的可能。

比起他会支持女儿,裴澄静甚至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会更简单些。

这简直是跟天下所有人为敌,跟这个时代为敌。

巫澜却对此没有任何在意,真有那一天,他在世一日便能护她母女一日。

“裴二,若我命中唯有一女,她若足够强,便能无人可挡。”

从来没有人说过天命所归只能是男子,女子亦能习帝王权术。

“再则若没有你的出现,我会依旧例从宗室子中挑选。可你出现了,那一切选择都不一样,你我如有女无男,她会是我唯一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