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心绪流露太多影响周泊序,叫他无法放心离开,更无法安心对敌作战,郁澜深吸口气,压下担忧沉痛,面色平和的同他说话。
忽然,马车停下,侍卫禀报说到了。
周泊序推开车门,扶着郁澜下车,送她去钟灵宫。
郁澜扭头一瞥,看见了璟王府的马车,想来郁鹤宁和姜芙比他们先到一步。
昨日姜芙写信告诉她,她要与郁鹤宁同去平阳,将郁子宥送入宫中照顾。
果不其然,他们到钟灵宫时,毓贵妃抱着郁子宥,在同姜芙和郁鹤宁说话。
郁澜和周泊序踏进殿里,看到毓贵妃将一只锦盒递给郁鹤宁,强笑着微哽道:“今年的生辰礼,定要收好。”
今日是冬月十六,再有两天便是郁鹤宁生辰。
“母妃记性可真好,瞧我,都忘了给阿宁备生辰礼。”郁澜故意打趣。
毓贵妃顺着她的话道:“那可不行,你得赶紧补上。”
郁澜在身上摸了摸,最后将手中快要冷掉的汤婆子往郁鹤宁面前一送:“只有这个了,礼轻情义重。”
郁鹤宁伸手接过:“谢阿姐。”
“你这礼确实有些重。”沉抑的气氛被打破,毓贵妃终是由心笑了出来。
笑说了几句,见时候不早了,郁鹤宁和姜芙起身,与周泊序一道离开。
毓贵妃抱着郁子宥,和郁澜将他们送至门口。
“泊序,阿弟,你们都要平安归来。”
末了,郁澜又看向姜芙道:“你也早些回来,你生产时我陪着,我生产你也得在。”
姜芙闻言,杏眸闪了闪,回以一笑。
“子宥就拜托阿姐和母妃了。”
“放心去吧。”毓贵妃道。
三人转身,步履沉重又坚定的离去。
郁澜望着姜芙同郁鹤宁相携而行的身影,有些艳羡,若是她也能随伴周泊序该多好。
哪怕只是一程。
郁子宥睁着黑漆漆的眼睛,看着姜芙和郁鹤宁走远,并没有哭。
许是习惯了姜芙和郁鹤宁每日早上离府,傍晚而归,他只当今日也与往日一般。
“子宥真懂事。”毓贵妃夸赞了一句,同郁澜折身回去。
转身的瞬间,郁澜面上的笑容消逝,露出几分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