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钟小姑听见老爷子这番话心里怎么想,至少听在钟母的耳朵里是舒服的。

活到如今的年纪,钟母深知哪怕再失望,父母与子女间的根源也是斩不断的。

就像是她和大儿子之间,嘴上说着放下了,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,那是何种滋味。

而老爷子比起她来只多不少,毕竟大儿子现在看来也算是迷途知返,可老爷子的闺女......

所以老爷子说出那句话究竟下了多少决心,怕是也就只有老人家自己清楚了。

埋下炸弹的人终究亲自点燃了引线,而多年来拼命拆弹的人还是功亏一篑,他们更是被残余的弹片划开了皮肉,鲜血如注。

钟母是幸运的,正中心口的弹片被人小心翼翼拔了去,而反哺的乌鸦也告诉她:“我只有您一个妈妈。”

只是很遗憾,她的乌鸦是个宝贝,他的不是。

老爷子掩藏不住的疲惫没能逃过钟母的眼睛,可她什么也没说。

当天晚上,在钟文姝的强烈要求下,钟父失去了陪床的资格,转而换成了敏姝小姐俩。

好在是病房够大,三张病床只住了钟母一人,小护士象征意义说了几句,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默认给了她们另两张床的使用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