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心吊胆了一晚上,偏巧左右俩妹妹没一个睡觉老实的,她身上没有胳膊那也得有条腿。

第二天她妈啥也没说,早饭多了个蛋。

她愣是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,才在她妈的眼前吃完了这个蛋,然后就得了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“夸奖”:

“我闺女也长大了。”

可不是长大了,转眼六八年,她也十六了。

这一年事儿特别多,她哥开始相看对象,俩妹妹被自家妈盯得死死的,说什么都要考上高中。

而她自己贪凉生了病,找了老爷子相熟的秦爷爷来看,说病得重,得卧床休养。

就这么躺了一个多月,高一的课程耽误了不少,她妈拍板,重念高一。

重念高一啊,那也挺好,多念一年是一年。

有些心照不宣的事情,她懂。

胡同里走了不少年纪相仿的玩伴,他们都背着行囊,踏上了一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路。

前路迷茫,而她妈给她挣了一条万全路。

于是乎,别人是高中两年,她因着“养病”成了三年。

她生于阳春三月,满十八的时候还有两个月高中毕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