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以有些出神,刚想出声问问江敛舟,便见他已经双手交握放在唇边,稍稍低头,已经许起了心愿。
她顿住。
江敛舟睁开眼,而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。
场上掌声如雷,江敛舟也扬着眼尾轻笑了起来,握着盛以的手一起切下了今天的第一块生日蛋糕。
盛以压低声音问他。
“你许了什么愿望?”
江大少爷便把玩着她的手指,边漫不经心地回答:“说出来不就不灵了?”
盛以:“……”
实在是看不出来,原来江敛舟是会相信这个的人吗?
但她又确实好奇。
毕竟好像不管怎么看,江敛舟都跟“愿望”这两个字无甚关联。
常人想要的,他早已尽然拥有;就连他在明信片里写的那么多次“想和盛以在一起”,如今也已然实现。
那他还会许什么愿望?
盛以稍加思索:“那你就说个相反的,岂不是更灵了?”
这句话好像多少有些说服江敛舟。
他慢条斯理地点了两下头,而后蓦地开了口。
“希望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问,“负责实现愿望的是怎么知道,我现在是在说相反的?”
“你好麻烦哦。”盛以抱怨了两句,又说,“那你就发个微信告诉我吧,别被听到了。”
江敛舟吊儿郎当又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。
盛以:“……”
每次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,她都会觉得他一定没在想什么好事。
江敛舟轻笑了一声,颇为愉悦的:“对我这么好奇吗?”
盛以:“……”
庄尧朝着江敛舟招了招手,江敛舟应了一声,让盛以坐在这里,自己先去了一趟。
尹双瞅准机会,拉着薛青芙就走上前去,开始左一个“阿久”右一个“宝贝”地聊起了天。
盛以同她们聊了两句,看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,是江敛舟发过来的消息。
尹双也瞥见了发信人,忍不住感慨:“恨不得24小时在你身上装摄像头吧?”
盛以有些好笑,解锁手机点开了那条消息。
——
【ivan:盛以的小伤口永远好不了。】
盛以:“?”
她愣了愣,先是下意识地就想跟江敛舟辩驳一番,而后才蓦地意识到,他说的是……
那个相反的愿望。
她昨天在江敛舟出门时,自己削了个苹果。
削的时候走了下神,割破了手,但确实只是个小伤口,微微见了血而已。
所以。
江敛舟斟酌了那么久,对着蛋糕闭眼许下的愿望是。
盛以的小伤口快点好。
他一点都不嫌浪费,他的心里只有盛以。
江敛舟想。
人不能太贪心,他最想许的愿望,早已在那次放孔明灯时许了下来,也幸而尽然实现。
人如果可以再贪心一些。
那就让他最爱的人,连一个小伤口也快点好起来吧。
他实在担心得不行。
-
生日会结束的时间并不算晚,八点半便已经开始陆续有人离场了。
盛以喝了点酒。
她酒量算不上多好,但也不差,并且一点儿也不上脸,所以哪怕喝了不少、表面上看去也什么事都没有。
但凑近了,还是能闻到些酒味的。
江敛舟倒是真的滴酒不沾,这会儿边开车边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的盛以,“啧”了一声。
盛以有些迟缓地转过头,看向江敛舟。
江大少爷语气里全然是不爽的意味,磨了磨牙根:“我不就跟庄哥一起去见了个导演吗,你到底是喝了多少?不行,我一定得让庄哥把现场的监控给我调出来,我倒要看看都是谁敢这么劝你喝酒。”
生日会嘛,哪能不喝酒。
但是没人敢劝江敛舟这个寿星喝,又不是不想活了……正好江敛舟跟庄尧离开了一下,盛以又是一副来者不拒的模样,便有不少人挨个上去敬了杯酒。
……反正等江敛舟回来,盛以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了。
他甚至最开始一点儿也没看出来,毕竟盛以平时的话也不多。
但江敛舟刚跟盛以说了句话,她便朝着他乖乖一笑。
要说醉那倒也不至于,但……
大抵是不如平时清醒的。
这么一想,江敛舟便愈发不爽了起来。
他还期待了挺久盛以送给他的礼物会是什么呢,这会儿盛以都微醺了,还能记起来这回事吗?
江敛舟一不爽,便愈发想唠叨。
可还没开口,一直乖乖听着的盛以便蓦地出了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声音同她平时截然相反,又软又糯:“哥哥,不要骂我了,我错了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