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河负手在帐内踱步,脑中飞快权衡。片刻后,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传令,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帐篷沉声道,声音通过特殊的传讯符箓送达心腹耳中,“取消原定的一切接应和引导计划。启动‘灰雀’的第二套方案——‘静默观察’。”
“告诉他,目标已脱离预设轨迹,具备反追踪能力,疑点重重。令其潜伏于祭典核心区域外围,无需主动接触,只需以‘观镜术’远远留意,若有任何与‘天地镜’异常波动或陌生面孔强闯核心区相关的迹象,立刻以最高密级回报。”
他改变了策略,从“主动引导利用”转为“静默观察等待”。既然无法精准操控,那就布下更大的网,等待鱼儿自己游到最关键的位置再收网。他相信,只要那两人目标真是“天地镜”,就必然会在赵家祭典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有所动作。届时,“灰雀”作为旁观者,反而能更清晰地捕捉到蛛丝马迹。
“另外,”楚云河补充道,语气带着一丝冰冷,“通知我们安插在通往赵家各条要道上的暗哨,提高警戒级别,留意任何形迹可疑、尤其是试图绕开主路之人。但除非对方主动攻击,否则不许拦截,只需记录其行踪路线即可。”
他要掌握叶云舟二人的大致动向,但并不急于抓捕。他要看看,这两个脱缰的野马,究竟能跑到哪里,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。或许,他们的“意外”行动,反而能为他探明一些连楚家暗线都未能触及的赵家隐秘。
“想摆脱老夫?没那么容易。”楚云河望向水镜中那片已无光点的黑暗区域,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这盘棋,不过是换了一种下法。最终的赢家,只会是老夫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在远离楚家营地的一条隐秘河谷中。
月光如水,倾泻在奔腾的河面上,映出粼粼波光。两道身影如同贴地飞掠的夜枭,沿着陡峭的河谷边缘疾驰,正是叶云舟与杜若晴。
河水轰鸣,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和衣袂破风之声。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,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朝着太行中部——赵家族地所在的大致方向飞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