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家走了,墨家走了,秦省的古族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。那些空出来的地盘,没有了主人,谁来占,谁就是主人。
中央政府管不了,炎家看到了这个机会,便伸手把它抓住了。
“你们就这么让他们占了?”
叶云舟的声音有些冷。
方远山苦笑了一声,道:“不然呢?派武警去把他们赶走?还是调军队来把他们灭了?”
“炎啸是超脱境,炎家还有三个灵体圆满的长老,剩下的子弟最差的也是灵封境,中央政府拿什么跟他们谈?”
“所以你就把我往炎家引?”
叶云舟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方远山脸上。
方远山没有否认。他低着头,看着茶杯里凉透的茶,茶叶沉在杯底,一片一片,像沉在水底的枯叶。
“是。”
他说道。
“秦省的格局从来都不是我一个凡人能左右的。下方真正的暗流都是你们武修惹出来的,最后也只能你们武修自己解决。”
“我来之前就已经听说过秦省的情况。这个省份太过特殊,最开始我是不信的,直到我遇到了你。”
“你只是秦省数众武修当中的一员,但在我看来,你也是他们的一个缩影。对于我来说,我首先要保证我的政治生涯稳定;其次,秦省这几千万民众需要我来维护。他们的命也是命,不能因为你们武修拳头大,就任由你们糟蹋。”
叶云舟听完这番话,沉默了很久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。
方远山看见他的眼神变了好几次,从愤怒到冷峻,从冷峻到茫然,从茫然到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最后,他的眼神定格在一种方远山看不懂的东西上,像是疲惫,又像是释然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叶云舟终于开口,他罕见的没有反驳方远山的话。
这几年下来,叶云舟手上也沾着不少人命。对于杀人,他一贯的态度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。对于普通人,叶云舟尽可能收敛自己的戾气。
叶云舟从窗台上跳下来,稳稳地落在地上。他走到方远山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,收进了袖口。
“这个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叶云舟目光冷冽,眉头微皱,表情当中掺杂着一丝明显的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