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涯姬早已怒不可遏,哪里有时间跟他们废话,一把摘出剑鞘、空压在二人胸口,她还未用上力道,就已听二人杀猪般地嚎叫。
凤丫头收起天尊剑,小喽啰才哆哆嗦嗦、惊魂不定,伸手晃个不停,一指荷池中心,战战兢兢地支吾不清:
“那里……水池中心……栈桥码头……边……”
栈桥码头在池塘莲叶下,隐约细长、几乎浮于水面,由一组树干剖开,分担两端,绑缚于数根站桩支架上,看来是临时使用、简易制作的,不经意是看不出来的。
这仅供土匪们为制作江湖盛宴,私下厨定名为蓬莱遗少的惊人美味,授意于三位当家人的料理方案。
经过小喽啰一天一夜的内外精洗浸泡,卫名扬上吐下泻、早已虚脱昏迷,任人摆布。
截止申时后,连手臂的创口,都浸泡的瓷白渗人,卫名扬赤身裸体,从上至下一身全白,且早已失去疼痛知觉。
蓬莱遗少耷拉着头颅,被绑在水池中央的深水树干上,急等着明天就变成盘中餐了。
因为清洗肌肉脏腑,还有一夜的时光,所以、卫名扬仅仅是脖子以上部位,还浮在水面上,主要是用于喂食药物方便。
虽然蓬莱遗少昏迷,但他还真的没有死去。
毕竟,死人肉是酸涩甚至是有微毒的,根本不值得用来迎接嘉宾的,这一点峄山寨几位当家人、是出奇的明白并深信不疑。
所以、每隔两个时辰的喂药清理,是一直在进行中的,小喽啰不敢马虎,这是权寨主和柯寨主特意嘱咐过的。
天涯姬闻言纵身跃起,劲风荡开莲叶乱颤,素影凌空在重重叠叠的荷叶上飞舞,偌大的水池中央、空无一物。
烈日当空,荷叶也惧怕存在,莲藕也不敢涉足,俨然那里是深冷清纯的人间炼狱。
唯有卫名扬白森森的颜面和发丝,在灿烂的阳光下静静地斜耷,双眸轻闭、面色安详,宛然熟睡于水中,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袭扰,仿佛沉醉在、这沁人心脾的异域荷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