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高昌公主默那走了,结果也和兰风宓不伦不类的断言,似乎离奇吻合了,但属于天涯姬自己姻缘,依然还在千里迢迢的路上犹豫,她知道,这般情事无法一蹴而就,卫名扬和她都不是这样的人。
夜深人静,只有她天涯姬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圣殿中央,天涯姬忽然有一种孤寂的落寞感,也许她应该离开这里了。
天涯姬凝视着高高在上的圣坛,和圣坛背后逼真的浮云飞花彩雕,渐渐地圣坛在她眼里,幻化成巍峨苍茫、直插云霄的昆仑山,天涯姬忽然在想:
也许!她只是古往今来、偶然飘落红尘的一片昆仑之雪,一定要寻找或在意人世间的温暖吗?
如果坚持晶莹剔透而不融化于世,真的会是自己甚至是昆仑派、不可收拾的悲剧吗?
而今她执意的纯粹的融雪长情,能越过千山万壑百转千回、流入到梦中的世界吗?
天涯姬不由想起、下山伊始前的感怀诗绪,自己当初偶然生发的自题雪意,多年后居然演绎成真实人生追求的独白:
遥望苍穹风雪舞,痴迷纯洁伫寒暮。
柔花朵朵表真心,冰魄年年思玉树。
潇洒九重矜异踪,清高几度飞天路。
从容冷暖待春知,融水长情唯远诉。
“从容冷暖待春知,融水长情唯远诉!”天涯姬反复吟咏,似乎在期待斯人能够听见、听清、听懂……
天涯姬在爱恨迟疑的忧悒中、留下了深深的牙痕唇印,反复思索踱步出了圣殿,她试着想独立解答出、自己应有的唯一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