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查组撤离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不到十五分钟,所有人员和重要资料已撤得一干二净,只留下会议室里弥漫的复杂情绪和一片狼藉的档案区。
厚重的玻璃门最后一次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马明生依旧瘫坐在椅子里,如同一尊失去支撑的泥塑。他带来的两名稽查员面面相觑,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的副局长。
“马局……我们……”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干涩。
马明生毫无反应,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,最终只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致的、长长的叹息。
叹息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盘旋,充满了无尽的灰暗和认命。
……
……
列车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四九城西站。
站台空旷冰冷,寒风卷起地上的碎屑。
刚踏上冰冷的水泥地,两个穿着深色夹克、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便径直迎了上来,精准地拦在周正平和刘红梅面前。
“周正平同志,刘红梅同志?”为首一人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