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行?”严初九急了,“你睡那个会腰疼的。”
“我腰疼不疼不用你操心。”苏月清没好气的说,“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伤养好,别的事少操心。”
严初九还想说什么,苏月清已经起身去关了灯,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。
昏黄的灯光里,她走回陪护椅边坐下,把一件外套盖在身上,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。
椅子很小,她蜷缩在上面,像一只蜷在窝里的猫。
严初九看着她,心里忽然有些发酸,“小姨!”
苏月清立即睁开眼睛,“怎么了,身上哪儿疼吗?”
严初九微微摇头,“没有,我已经好多了,你……上来睡吧!”
苏月清看着他,目光有些复杂。
严初九往旁边挪了挪,还侧过了身,尽可能的留出一半空间。
苏月清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最后还是轻轻上了床,侧身躺了下来。
她没有脱鞋,也没有盖被子,只是背对着他,中间还穿着半拳的距离,像是怕碰到他身上的伤。
严初听着小姨均匀的呼吸声,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体温,忽然觉得心里很安宁。
那些尴尬,那些窘迫,那些不该有的念头,在这个安静的夜晚,都慢慢淡去了。
剩下的,只是最纯粹的依赖和眷恋。
“小姨。”严初九轻喊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有你真好!”
苏月清没有回答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严初九以为她睡着了,才听见她轻声说了一句,“傻子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夜风,但严初九听见了。
他笑了,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,他睡得很安稳。
没有噩梦,没有车祸,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只有身边那个熟悉的气息,像小时候一样,安安静静地陪着他。
……
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严初九舒服的睡了一觉醒来,发现身边已经空了。
没看见苏月清的身影,他突地一下坐起来左右寻找,像小时候醒来找不见她一样着急。
小主,
正在这个时候,洗手间传来哗啦啦冲水的声音,然后苏月清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。
看见严初九坐在床上,她有些惊讶,“醒了,身上不疼了吗?”
苏月清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平静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严初九活动一下四肢,发现仅仅只是一夜过去,腰不酸,腿不疼,脑袋也不晕了!
“小姨,我已经好了,没事了!”
苏月清见他说着就要下床,忙上前阻止,“你可别逞能,老实给我躺着!”
严初九苦笑,“小姨,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!”
苏月清将他直接按回床上,“我不要你觉得,要医生觉得!躺下,快,否则我收你的皮!”
严初九无奈地躺了回去。
“咚咚咚。”
病房的门此时被敲响了。
苏月清打开门,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。
女孩穿着件浅灰色的卫衣,牛仔裤,帆布鞋,长发扎成一个马尾,素面朝天,但皮肤白净,眉眼清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