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单纯,让她感动,也羞愧。
换好床单后,严子轩也不用催促,自己乖乖地爬到床上,盖上被子,还不忘说,“妈妈,晚安!”
林晓桂点点头,捏好被角,还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这才关灯离开。
回到厨房,她往土灶里又添了些荔枝柴,准备把剩下的油果给炸好。
厨房还是原来那个厨房,一切都没变。
只是安静下来的时候,林晓桂却感觉少了什么,忙碌起来也没之前那么专注。
有些人来了一趟,带走一些油果,带走一些腊肠,也把整个屋子的魂给抽走了。
锅里的油果,开始浮浮沉沉,渐渐变黄。
她的脑海中不由就跳出了严初九的身影,跳住他含住自己手指时的模样。
他嘴唇的温热,舌头的柔软,还有那种酥麻的痛感,似乎都还在,藏在心底。
一想到他,那些感觉就外向扩散,让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,发麻!
当剩下的油果全都炸好之后,她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会儿了。
忙了一整天,她确实感觉疲倦,头脑陷入空白。
可她的手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,径直掏出了那个新手机,还找到了严初九的微信。
微信还是发生了那起“入室”案后加上的,加上之后两人并没有发过信息,有什么事,严初九一般直接打电话。
至于她,除了那天送一点小海鲜去表达感激之外,也没主动找过严初九。
这会儿,她突然很想给他发条信息,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说“谢谢你送我的手机”?太客气了!
说“你到家了吗”?太刻意了!
说“今晚的事不要跟别人说”?太此地无银了。
她在聊天框里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,颓丧地放下了手机。
成年人的信息,打出来又删掉的,才是真心话。
发出去的,往往都是斟酌过的台词。
不想了。不想了。不想了。
想也没用,想也白搭,想也是自取其辱!
你一个寡妇,还带着两个孩子。
他一个单身小伙,还是身家过亿的庄园主。
他对你好,仅仅只因为你是他的亲戚,因为你亡夫对他家有过照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