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祭坛的嗡鸣惊醒了沉睡的星砂。当张逸的脚尖触及现实地面的瞬间,凝固的时间重新流淌——红莲未完成的血焰结印突然暴涨,将三只潜伏在阴影里的噬星虫烧成焦炭;紫夜停滞的雷网轰然收拢,把禹星残党最后的惨叫封进闪电囚笼。
"三清在上..."苍翼的喉结上下滚动。在他凝固的感知里,张逸只是触碰祭坛后恍惚了半息,但少年眼中流转的星芒分明沉淀着千年沧桑。更诡异的是,那些青铜柱表面正在渗出淡金色髓液,沿着祭坛沟壑绘出陌生的星图。
张逸抬起右手,一缕星砂从指缝漏下。这些闪烁的微粒在触地前突然悬浮,拼凑出幻境中见过的青铜图书馆投影。"第七观测塔的《破晓协议》..."他无意识地呢喃,指尖划过虚空中旋转的星轨模型,"原来清洗机制是逆运行的星门..."
"你说什么?"仙女星的本命剑匣发出不安的颤音。她突然发现张逸的倒影里多出十二重光晕,每道光晕中都有星袍老者在结印。
未等众人反应,西南天际骤然塌陷。妖月蓝光中伸出无数透明触须,每根触须末端都吸附着惨叫的星辰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那些被蚕食的星体表面,正浮现出与禹星皮肤相同的血色符文。
"是星渊回响!"红莲的彼岸花胎记突然渗血,"当年师尊就是被这种波动逼得兵解..."
张逸右臂的战纹突然灼烧起来,幻境图书馆的投影剧烈闪烁。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,他竟徒手插入胸腔,从跳动的星光心脏中扯出一柄青铜钥匙。钥匙齿痕与祭坛裂缝完美契合的刹那,整片星域的引力开始倒转。
"抓紧星锚!"紫夜化作雷光将众人钉在原地。只见无数文明虚影从钥匙孔喷涌而出:机械佛陀在超新星爆炸中诵经、水墨蛟龙缠绕着反物质炮台、戴森球内漂浮着古修士的元婴...这些时空碎片最终汇聚成洪流,将蓝色妖月冲撞得支离破碎。
当星海重归平静时,钥匙已化作张逸锁骨处的刺青。他踉跄着单膝跪地,耳中仍回荡着时空图书馆管理员的警告:「当你开始理解规则,就成为了规则本身」
星渊幻境·第二重。
穿过星门的刹那,张逸的嗅觉率先被剥夺。他闻不到自己鲜血的铁锈味,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文明余烬的苦涩。紧接着消失的是痛觉——当他的手掌抚过虚空裂缝时,皮肤被割裂的伤口里绽放出星芒花簇。
这里的时间像被猫玩弄的线团。他看见自己的左脚还踏在星门的光幕中,右脚却已踩在亿万年前的始祖星祭坛上。十二尊残缺的星主雕像围成环形,每尊神像的伤口里都流淌着不同颜色的时光:翡翠色的寒武纪、猩红色的二叠纪、铅灰色的工业纪元...
"选择你的纪年。"雕像们异口同声,声波震落穹顶的时空冰凌。张逸伸手接住一片冰晶,在其中看到自己白发苍苍的倒影——那老者正在用星砂喂养一群长着人脸的蛀时虫。
他忽然笑了。指尖星芒闪烁间,冰晶被雕琢成沙漏形状:"我选所有纪元的交汇点。"沙漏掷地的脆响中,雕像群剧烈震颤,它们的五官开始融化重组,最终变成张逸不同年龄阶段的面容。
虚空浮现出血色碑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