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夸张,神情生动,惹得满座之人皆发出善意的笑声。
巧姐双颊泛起红晕,羞得往惜春身后躲了躲。
贾母伸手指着凤姐儿,笑骂道:“凤丫头这张嘴,真真是六亲不认,连自己女儿都拿来取笑,你也不怕小丫头羞得慌?”
王熙凤佯装妒忌的道:“老祖宗,您是有所不知,孙媳妇的心里,可憋着气呢!”
贾母好奇道:“凤丫头,你憋什么气?难不成巧姐儿还会气你?”
李纨也笑着接话:“凤丫头,你这话我可不信。巧姐儿多乖巧的一个小丫头。”
“你们是不知道,”王熙凤叹道,“自从巧姐儿跟她小姑姑一块儿学绣荷包,心就大了,如今竟自个儿偷偷绣起来。”
贾母笑道:“咱们到底是武勋世家,认几个字、绣几朵花,都为着解闷儿,不必太讲究好赖,只是打发时间。”
“老太太说得正是。可孙媳妇没想到,巧姐儿绣好了荷包,转身就送给她父亲去了。我是边儿都没摸到!”
众人闻言,又是一阵大笑。
王熙凤素来爱彩衣娱亲,巧姐将平生第一个独立完成的荷包,送给了贾琏,她哪里会当真吃醋?不过是逗个乐子罢了。
巧姐这才从惜春身后探出头,小声辩解:“是母亲自己说我绣得太难看,我才给爹爹的……”说完又快速的缩了回去。
贾母更乐了:“你这做母亲的,玩笑也没个轻重。瞧瞧,气得小丫头不给你了吧?”
王熙凤笑道:“我才不急呢。没四姑娘帮衬,巧姐自个儿绣的荷包,针脚歪歪扭扭,哪个荷包着实‘吓人’。也就她父亲喜欢得紧,这几日出门,回回都揣在身上,也不怕被人笑。”
这一年来,巧姐常跟在几位小姑姑身边玩耍,性情比从前活泼了许多。
面对母亲的调侃,她从惜春背后探出头,可爱地“哼”了一声,“我爹爹才不嫌弃呢?”又飞快缩回去,惹得众人又是莞尔。
宝钗、宝琴则合送了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,看上去价值不菲,匣子上还刻着兰草纹样,雅致大方。
宴席散得很快,贾母连酒都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