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红也认出了薛蟠,只是当面不敢相认。
她和戏园子里一个老嬷嬷收了易家二十两银子,来扮作母女。
若被易家知道她们露了馅,银子便拿不到了。
她背对着二楼易家父女,趁人不备,对薛蟠飞快地眨了眨眼。
薛蟠怔了一怔,虽不太明白其中关窍,却也知事情有异。
压下满腹疑惑,从袖中摸出五两银子,丢给小红。
“行了,瞧你母女俩也可怜,拿些银两,回去吧。”
那扮母亲的嬷嬷见小红得了银子,上前一步,喜滋滋地道:“这位大爷出手真个阔绰!要不您再掏五十两银子,我这女儿便跟了您,给您做小,铺床叠被,这辈子好好伺候大爷?”
还有这等好事?薛蟠心头一动。
五十两银子买个姑娘,倒不算贵。
他望向小红,却见她微微摇了摇头,动作极轻极快,若不是留心,根本察觉不到。
薛蟠虽素日荒唐,可到底不是傻子。
易家此番叫他来铺子里,本就透着古怪,这会儿又凭空冒出个卖花的旧相识……他再一琢磨,隐约明白了什么,当下便摆出正人君子的面孔,义正词严地拒绝了。
只是目光掠过小红丰腴的身段时,到底忍不住舔了舔嘴唇。
那日得闲,还是要找机会,与小红姑娘,再续前缘。
楼上易家父女看在眼里,觉得这一关算是过了。
虽说他舔嘴唇那一下有些轻浮,但终究没有趁人之危、胡乱买人,也算守住了分寸。
此次薛蟠运气实在好,竟这般轻轻松松过了试探。
他的马车继续往前,到了易家米铺门前。
铺子外头,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,颤巍巍掏出几文钱,说要买两斤粗米。
薛蟠一看,心想:这莫不是又是易家的一次试探?
于是,薛大傻子又大大方方地掏出一两银子,递给老者,让他拿去买米。
这一下,实在有些多此一举了。
楼上,易暃与易千溪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。
易暃叹道:“随随便便见个人就散银子,这可不是什么好毛病。一时心软固然是善,可这般没个算计,终究是败家子的行径。”
易千溪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心里明白,母亲说的“人品好”,不光是不好色、不狠毒,还得有分寸、有担当。
这样见人就撒钱,金山银山也经不住挥霍。
这门亲事,怕是还要再掂量掂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