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明朝到大雍朝,皇家祭天的时候,奏乐的乐工、歌工、乐舞者皆为男性。
祭祀所用贡品甚多,虽不负责采购,但奉祀对进贡食品有评议之权。
采购多少虽非奉祀一人做主,可奉祀说好的食物,方能列入采购单子。
故此职确是个肥差。
贾赦笑得愈发灿烂,道:“宝玉,这官职不愁吃喝,平日里管着乐工、乐师、乐舞,日子舒坦得很。”
贾母已听得愣住了。
太常寺祈谷殿署奉祀,皇家祭天之时,管理七坛之一,负责祭器与一众奏乐、唱歌、跳舞之人?
这算什么好官职?
此时,贾赦那把讨厌的声音又道:“老太太,这差事可不是谁都能做的。奉祀一职,多为勋贵子弟与皇家外戚担任。宝玉做得好,这官职还能世袭。”
一个七品的芝麻官,你还要宝玉世袭下去?
贾赦笑得太放肆,着实碍了贾母的眼。
奉祀听起来,倒有点像村子里管红白事的道公,谁家有喜事、丧事都少不了他?
朝廷有喜事要祭天,天下受灾了,朝廷也要祭天祈福,怎么都离不开奉祀。
贾母强忍怒气,瞪了贾赦一眼。
这是皇上的恩赐,断不能拒绝,还得做出欢喜的模样。
宝玉向大伯贾赦细细问了一番,得知太常寺祈谷殿署奉祀这个官职十分清闲,朝廷一年不过祭坛几次,大多时候都无事可做,便也不抗拒,安心当这个京城七处祭天坛署之一的奉祀了。
贾母终究没饶过贾赦,说侄儿得了皇上恩典,做了官,做伯父的怎可不表示?
当场逼着贾赦给宝玉封了三十两银子的红包。
其实,宝玉做了这等闲职,贾母心里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的。
真让宝玉做了什么要紧的官,只怕贾母反倒要睡不着觉了。
如今这官职,倒也挺好,一年只需当几日差。
之所以逼贾赦掏钱,实在是因为他方才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,太过扎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