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未亮,荣国府正门前的石狮子,已经被灯笼映得通红。
贾赦站在台阶上,一身崭新的石青色袍子,腰间系着金线纹带,难得的庄重体面。
早上起床,还跟小妾抱怨,自己多少年没起早了,如果不是贾母命令,他可不干。
老太太的话犹在耳畔:“老大,你是长房长子,宝玉的婚事,你不领头谁领头?”
贾赦也只好抖擞精神,坐在大厅,指挥着贾琏、贾琮,去盯着下人们,把聘礼一抬一抬地往外搬。
坐在贾赦身边喝茶的,是同样不太乐意去的贾环,他宁愿去郑家,找郑玄喝酒。
贾环已派人给郑家送了名帖,明日去郑家拜访。
回京几日了,还没去看过二姐姐,她怀孕快四个月了,也不知身体好不好?
“仔细着!那对定瓷是宫里皇妃送的,磕了碰了仔细你的皮!”贾琏站在院子里,声音比谁都大。
他今儿穿得也体面,蓝色的箭袖,衬得人越发面如冠玉。
贾琮站在旁边,负手站着,看着挺悠闲的。
不一会,大媒易暃易大人来了。
贾琏迎他进去,先坐一会,等一下一起出发。
“贾大人。”
“易大人,今日辛苦您了,来来来,坐下喝茶。”贾赦招呼着。
“贾侍读贾大人。”易暃向贾环道。
“易大人,今日有劳了。”
三人客气一番,才先后坐下。
“易大人,您看这聘礼单子,可还妥帖?”贾赦迎上去,难得的客气。
薛蟠也从外面进来,扯着嗓子喊:“表哥呢?大喜的日子,宝玉呢,怎么不见?”
“还在里头捯饬呢。”贾琏笑着摇头,“老太太拦着不让早出来,说要挑吉时。”
薛蟠往里瞧,见到易暃,马上老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