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张业一脸无语的样子,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:“江南那里,都说娄公反了,言之凿凿。不过陈驸马,却是竭力为娄公争辩,说娄公绝不会反。若不是陈驸马,只怕朝廷早就下了海捕文书,甚至要拿下娄公的家眷治罪了。只是……下官所得到的消息,都是数日之前的,至于这两日发生了什么,下官却是不知了。”
听到陈驸马为自己争辩,娄师德绷着的脸,突然出现了一些松动,双目从有神,变得隐隐多了一层水雾。
他紧紧的握着拳,眼眶在这一瞬间的红了,随后_不禁咬牙,哽咽着道:“父母之恩,也不及陈公子这般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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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送到,还有。
对于娄师德而言,陈正泰对自己,可真是恩重如山了。
正因如此,他内心深处,才极迫切的希望立即回长安去。
唯有到了长安,亲自面见陈正泰,方才令他心里好受一些。
于是他已顾不得一宿未睡了,真觉得此时此刻精神奕奕,他朝这张业认真吩咐道:“这些宝货,暂时封存于县中,既然已经点验,想来也不敢有人上下其手,本官今夜便要走,这里的俘虏有三千余人,多为百济的禁卫,以及文武诸官,以及百济国的宗室,你派人好生看守着,不要有失。至于这百济王,却需让我带去,若没有这个家伙,如何证明我的清白呢?我带几个人,押着他去便是。噢,那扶余威刚呢?”
这话刚落下,扶余威刚立即从火把照耀后的阴影之下钻了出来,殷勤的道:“娄校尉有何吩咐?下臣甘愿赴汤蹈火。”
他毕竟是宗室贵族,汉话还是会说的,只是口音有些怪而已,不过为了防范娄师德听不真切,所以扶余威刚很贴心的故意放慢了语速。
娄师德只瞥了他一眼,下巴微微昂着:“你也随我去,到了长安,给我如实奏报,我实话和你说,到了这长安,你说了什么,将关系着你的生死荣辱,倘若说错了一句话,或是自作聪明,小心到时候人头落地。”
扶余威刚心里长松了口气,他就怕娄师德不带他去呢,只要他去了,当真能面见大唐天子,根据他多年的经验,越是高高在上的人,越是宽厚,只要自己表现妥当,不但能留下性命,说不定……还能得到某种优待。
是以,他忙是认真的点头道:“明白。”
回答得简洁有力,没有拖泥带水,这个时候越啰嗦,越会给人一种不可靠的印象。
而后,娄师德等人便纷纷骑上马,那百济王则用四轮马车关押着,人塞进去,外头锁死,前头是两匹马拉着。
用娄师德的话来说,使劲的跑就是了,沿着官道,就算是颠簸也没有事,只要马车里的人没有死就成。
天未亮,娄师德便已出发,带着一行人,日夜兼程的朝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