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……一觉醒来,就发现自己赚了几万贯,这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想当初,崔家历代祖先们,苦哈哈的攒了几百年的钱,只怕也没这精瓷的买卖赚得多呢。
崔志正深吸一口气,声音也不禁颤抖起来:“你说的也不无道理,大家都在求,怎么可能跌呢?今日那朱相公发的文章,老夫也看了,此人有大才,他的话……是至理啊。”
崔连海于是劝道:“叔父,要不我们也试一试吧,现在咱们崔氏小宗这里,其实也没多少现钱了,虽说囤了足够的精瓷,可一想到……明明可以挣的更多,我便心里不甘。要不咱们也去借贷,大家都这样干了,怕个什么呢?叔父,男子汉大丈夫,当断则断,如若不然……要反受其乱的啊。”
年轻人就是年轻人,什么都敢想敢干。
可崔志正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,倒不是他不信精瓷会跌,只是贷款玩这个,难免会有心理障碍,于是犹豫地道:“再看看,再看看吧。”
崔连海却是急了:“都到了什么时候,都火烧眉毛了,再看看,这价格都要涨到天上去了。”
崔志正粗重的呼吸:“我自然知道,哎……只是……再等等看吧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大家别骂水,精瓷这一段,是个连环套,一步步的心理和金融战,如若没有前期的铺垫,就不会有今天这一章,或者说,没有上一章的舆论战,最后就没法收尾,所以没办法,只能写细,老虎是老实人,不水。
这么大的事,崔志正是拿捏不定主意的。
拿自己家的地去卖,换做是任何人都需好好思量思量。
所以他想再看看。
可是这不看不打紧,越看……他越觉得匪夷所思。
市面上产生了大量的新钱。
当然,这钱也不是陈家印刷出来的。
只是因为当人们发现借贷的利器。
博陵崔氏借了,郑家似乎也没有抵挡住诱惑,而后崔氏继续加码,毕竟这钱太好挣了。
每一次精瓷的价格推高,那博陵崔家的人便夙夜难寐,心里在想,若是当初多抵押一些,何至于才赚这一点呢?
这一点其实已经很多了,多的数不清,一日数万贯的上涨,换做是谁都会疯,孤注一掷的时候到了……在孤注一掷之前,每一个人的想法都是很美好的。
我将地抵押了,过了一年,挣了钱便立即收手。
或者是说,我再留一点土地,抵押时谨慎一些。
可人性的贪念,令任何的理智都荡然无存,
因为人们总会追悔莫及,等到精瓷继续上涨时,他们所想的便是,怎么才抵押这一点啊,当初若是胆子大一些,或许赚的就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