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武——”李玉兰迎了过来,人还没到,已经泣不成声。
小静双手滚着轮椅的轮子,也过来了。
“咋样?”我问。
“一直没睁眼睛……老张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张思洋和虎子坐电梯上来了,紧着跑,白所长他们也过来了。
“领导好!”我简单朝两个人打了个招呼。
白所长看着比以前更瘦了,他把我往旁边拉了拉,小声说:“我和医生聊过了,这么吊着,像是在等谁……弟妹和小静都见过了,他父母身体都不好,不敢告诉,要不……你进去看看?”
我连忙点头。
两分钟以后,我站在了大老张床前。
他还是老样子,闭着眼睛,头发乱蓬蓬的,胡子拉碴的脸惨白。
床单和被子上都有血迹,一旁的氧气瓶“咕噜咕噜”响个不停,还有两台什么仪器亮着,一会儿“滴”的一声。
“叔——”我攥着他的大手,蹲在了床前。
顷刻间,泪如雨下。
眼前景象开始模糊,过去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。
那年夏天好热。
我在秋林偷了两根香肠。
站在东大直街上,吃得满嘴是油,一边吃,一边傻乎乎地看着不远处。
有个大姐姐,她穿了条红色连衣裙。
大姐姐好长好白的腿,一头乌黑长发飘呀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