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会反悔呢,” 沈薇强行忍住上涌的泪意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反复低喃,“我怎么会反悔呢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周遭骤然死寂。
方才还叽叽喳喳、笑闹不止的女孩们,尽数敛了笑意,一个个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。
空气凝滞得发僵,这宁静沉沉压了许久,翠翠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却裹着洞穿一切的凉薄:“为什么?你不是都知道了吗。”
她分明问得轻柔,却像一根冰刺,直直扎进沈薇心底最慌乱的地方。
“没有为什么,” 沈薇胡乱抹了把泛红的眼角,指尖冰凉,她主动伸手,牢牢握住翠翠那双泛着刺骨寒意的手,一字一句,音色沙哑却无比坚定,“就是没有为什么。”
场面再度陷入彻骨的冷寂。
片刻后,还是沈薇率先打破这份窒息的沉默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截编了一半的麻绳,指尖微微发颤,手法生涩又笨拙,慢吞吞地缠绕、打结,低声道:“良辰吉日就快要到了,我们得快点。”
听见这话,一众女孩皆是静默一瞬,随后默默俯身,各自捡起手边散落的麻绳,低头忙碌起来。
她们的动作娴熟到诡异,十指翻飞,轻巧利落,丝线在掌心缠绕穿梭,不过片刻,一条条紧实粗硬的麻绳便稳稳成型。
只是她们一时间没了别的事,便不由得停下来,安静地看着沈薇,因为她是在场唯一还没编好麻绳的人。
“真是个傻子。”
良久,翠翠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说不清是惋惜还是无奈。
她伸手一把夺过沈薇手中歪歪扭扭、松散不堪的半成品麻绳,眉眼冷淡。
“就你编的这破烂玩意,只怕还没挂上去,风一吹就断了,哪能成事。”
她指尖灵活翻飞,几下就将散乱的绳线理顺,力道沉冷,每一个绳结都打得死死的。
编着编着,翠翠状似随口一提,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我说沈小薇,要不,你下次再去王母娘娘的后花园吧。”
这话带着隐晦的退让,像是给她留的最后一条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