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这不怪你。”
杨天祏朝他颔首,笑意温吞,目光却像扫过冰面似的,缓缓掠过全场,“这局做得明白——一边指使曹家拿‘细作’当由头动手,一边装模作样派人来救,又假托罗峰之名提前通知清涵接应,实则想趁乱把人掳走。”
“哼!说来说去,还是张九没用,把清涵拖进了浑水!”族老的冷哼像冰锥子,直戳张九。
“说话得掂量掂量,自己能不能接得住后头的报应。”
杨天祏脸上笑意倏然敛尽,喉间滚出的声音像淬了冰碴子,“你此来,可是为救清涵?”
本家族老被问得一噎,嘴唇嗫嚅半天,在众人小刀子一样的目光剐蹭下,硬邦邦憋出一句:“家族存续,本就比个人重要。”
这话堵得众人无话可说,偏姚清雷猛地一拍桌子,带翻了茶碗,茶水溅了满袖:“放屁!”
“呵呵。”
杨天祏抬手按住炸毛的姚清雷,淡然道:“多个人,总归多份力,哪怕是多双眼睛,也不算坏事。”
众人正狐疑他为何突然赞同,就听他话锋陡转,目光像利箭似的射向族老:“罗峰挂心清涵,清涵也信重罗峰派来的人,这难道不是好事?若连这点感情纽带、信任羁绊都要踩在脚下算计,那家族存续,还有什么意义?”
这诛心之言一出,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,“滋啦”一声烫在众人心上。
那族老脸色青白交加,张了张嘴,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——若是反驳,便显得自己冷血无情,只会被众人唾沫淹死。
气氛再次凝滞片刻,姚撼天忽然抬手,指尖一弹,两封信便带着破空之声飞向杨天祏。
杨天祏眉峰微蹙,伸手接住。
第一封信,一眼掠过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;目光在第二封信上扫动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。
“呵,”低笑一声,抬眼与姚撼天对视,眼底带着几分玩味,“不愧是北域之主。”
姚撼天神色淡然,“有罗峰这封信在,我姑且信了你所言。不过——”
话锋一顿,目光陡然转向张九,语气添了几分凝重:“那些黑衣人,多是女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