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渊回头,对上我的视线,像是在无声问询。
我手指松了紧,紧了松,半晌挤出一句,似乎难以启齿:“世子,妾身伺候得如何?”
“尚可,”他下意识摸了摸破皮的下唇,又垂眼看着我尖尖的指甲,面无表情道:“下次把指甲剪了。”
“世子满意便好,”我忽略了他下半句话,只攥紧了细白的手指,小心翼翼问,“那可否放过妾身夫君一家?”
他陡然僵住,额角青筋鼓了鼓:“你夫君?”
心里咯噔一下,这人不会要食言吧?
我眼里迅速蒙上一层薄雾,声音都变了腔调:“我夫君陈怀,公爹陈少傅,您说过入府作陪就饶了他们!”
看他面沉如水,我深吸口气,放缓了语气,一字一句提醒:“喜堂上,您亲口答应的。”
他眼睑跳动一下,袖中手紧握成拳,冷声道:“想起来了,本世子一言九鼎,自会如约放人。”
说着,他黑着脸甩开我,自行下了床。
目送他消失在屏风后,我擦擦眼角泪珠,打了个呵欠,将头埋入衾枕中,闭上了眼。
昨晚,可真是累到我了,心累。
我本以为小憩一会儿便会被叫起,没成想,这回笼觉一口气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见我开门,有侍女躬身道:“姑娘可算起了,午膳已备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