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滨撑着伞,一个人到田埂上透气。

脚下泥地也吸饱了水,每走一步,都会把作训靴紧紧咬住——拔出来时再带起泥浆,粘在裤腿上像冰块一样凉。

啧!

突然好讨厌岛国......

讨厌这里「全员向左,个体就不准往右」的社会氛围;讨厌这里「重视认错,不重视补过」的道歉文化;讨厌这里「不想看的事实就回避」的处世态度.....讨厌这里的一切!

想带着人形们离开这里。

去太平洋上,随便找个海岛过日子算了——全球有那么多地方藏武器装备,何必只选在这呢?

...

“那个!”

身后突然传来杏子的喊声。

她站在马路边上,撑着伞,对泥泞的田埂犹豫片刻,跳了进来。

“我不会让村里人轰你走的!”

她提着裙边快速走近,

不顾泥水弄湿鞋袜,伞一扔,就扑进了许滨怀中:“.....不要走!”

她抱得特别紧,

能听清奔跑后的喘息声;

体温也透过巫女服传递过来,在这岛国北部的寒秋中,无比温暖。

“留下来好吗?”

她抬起头,眼眶发红,把主人与客人间的界限丢得干干净净:

“刚才,村里的大家向我道歉了!”

“他们说:‘多亏有那个年轻人骂醒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吧?’,啊哈.....”

杏子笑了下。

雨水顺着发丝滑落,滴在白衣上,也不知有多凉。

“已经太迟了.....”

许滨看向她的眼睛:“对于结局已经注定的事情,挣扎只是徒劳吧?”

“不,绝不会是徒劳!”

杏子摇摇脑袋:“挣扎本身就是意义所在”

“......?”

自己与她谈论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。

可又感觉有点道理。

“我们回神社吧?社里下午没什么人.....我我我....帮你烧点洗澡水泡一下!”

杏子红着脸说。

随后试探性去牵许滨的手,

见对方没有抵触,便欢喜拉着他往农田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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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的小手温热,

偶尔,还回头和许滨说两句话,却又不小心扯出她的方言......

两人最后爬上马路护坡,

还没喘几口气,一道声音就从远处传来:“喂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