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花入岁当初直截了当,斩断了六月对极乐宗的好感,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天真的圣女,会被忽悠成什么鬼样子呢。
花入岁的表情有些僵硬,但还是想要在话语间压对方一头:“你倒是对我们极乐宗很了解呢。”
“为了调查你,”薄司墨突然转过了头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入岁,似乎有一抹幽光一闪而过,“我可是做足了功课。”
刚刚那一刹那,花入岁差点以为自己被什么凶兽盯上了。
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,薄司墨体内的凤凰蛊还在,他不会这么轻易死的,他也不会这么轻易蛛化的。
他还有救,他还来得及。
“那我还真是,”花入岁对上他的视线,凑近了几分,抿了抿唇勾出一个笑容,说出的话带着说不出的妩媚,“受宠若惊。”
薄司墨不由得愣了一下,他平时为了调查巫蛊之术,可没少与花家女打交道,自然也见惯了她们那般装模作样的媚态。
可刚刚花入岁的样子,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,不由得喉结滚动:“你……”
“到了。”
然而根本不等薄司墨把话说完,花入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,他们已经一路借助着灵力,来到了颠倒的缚玉郡上。
准确的说是从窗户进入了一个房间,然后尴尬的站在了倒过来的房梁上,抬头还能看到位于正上方的地板。
反应过来的薄司墨回想起刚刚,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一声,他竟然差点在外人面前失态了。
注意到花入岁一站稳就开始四处乱走,薄司墨眯着眼睛盯了她许久,随后自顾自的拿出了纸鹤打算给薄夜深传书。
注意到薄司墨的举动,花入岁不由得讽刺了一句:“你这样的人也会有信任的人?”
疑心如此之重的家伙,将真面目藏匿在温润之下的家伙,幼年时连她都做不到彻底的信任,没想到现在遇事竟然会选择找人。
她原本以为他不会靠任何人自己解决。
“至少比你可信。”
如果是以前的薄司墨,他的确会选择所有事自己解决,可现在的他……
虽然不是很想承认,但不得不说,在一同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历练后,能让薄司墨信任的竟然多了个薄夜深。
他知道白家有自己的目的,也知道黎明的臣服是迫不得已。
兜兜转转到了最后,能信任之人竟然还是只剩下了血亲,明明他知晓父亲当年都做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