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一直都是十五文钱一天,也没人会说什么,可明明已经说好二十五文钱一天的工钱,现在忽然变成十五文,那少掉的十文钱就变成大家心里的一根刺,戳得人不舒服。

工地上,薛顺一脸为难,又是作揖又是赔礼:“我知道对不起大家,可我……我……我娘她……”

老实高大的汉子在老薛家做牛做马半辈子,没过过一天好日子,好不容易分出来单过了,把日子过得稍为好一点,薛老太又开始作夭蛾子搅风搅雨,想想都让人心酸。

当然,如果薛老太作夭蛾子不影响他们的利益,那他们最多同情一下薛顺,嘴上表示两句关心,再多的,就没有了。

但现在薛老太作夭蛾子影响到他们的工钱,这后果就不一样了。

人嘛,事不关己,永远无法感同身受。

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,每个人都会变得积极尖锐起来。

帮薛顺盖房子的这些白溪村村民也一样。

特别是中午的时候,看到李招弟和王春桃送过来的吃食,就两个菜,还分量不足,一锅汤跟清水也没什么两样,上面飘着两片菜叶子,还有杂面粗粮窝窝头,别说让人管饱,一人一个都不够分。

工地上的人不干了。

老薛家的人管得也太宽了!

薛顺已经单独立户了,跟老薛家半点关系都没有,薛老太管天管地,还能管到薛顺怎么花钱头上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