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柔冷眼看着这一切,心静如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时候,她娘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闺女,我们都是一家人,何必搞得这么僵呢。你知道你后爸好面子,脾气也不好,你就不能少顶撞几句?今天我和你后爸,还有你弟一齐过来看你。里外都是一家人,心里面有再大的怨气,你也该消停一下了。”
苏柔冷冷地看着她娘这副嘴脸,差点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。她娘可真会装啊,那天她娘打她可不比王老师差多少!她的脑震荡是谁打出来的?还不是她这个无情无义的娘!
苏柔不禁在心下冷笑起来,她娘真以为她是属鱼的,记忆力只有七秒?那天,她娘打她的时候,完全是下了死手的,真往死里打啊。苏柔没有健忘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现在她娘假意放下架子,跟她说软话,为的是什么?她娘无非就是不想让苏卫国这货去坐牢,他们二老实在是心疼,舍不得!所以一家三口跑到医院病房里来,想用亲情绑架她,逼她就范。
一下想到她娘的虚伪,苏柔不禁冷笑出声,瞬间让王老师和她娘气的脸色都变了。苏卫国站在一旁,一直都没吱声,可他一张嘴就是如此难听,“你阴阳怪气地笑什么!”
“呵,我笑什么?呵,呵!”苏柔似笑非笑,冷冷地盯着苏卫国,她那阴森森的表情,让苏卫国心下不禁一哆嗦,与她对视的一刹那,他赶忙将视线慌乱无比地往旁边扫了过去。而此时,她娘似乎预感到有些不妙,赶紧一下就站到了苏卫国身前,一把护住自家儿子,并有些警惕地看着坐在病榻上的自家闺女。
这时候,苏柔也一下就明白了,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,而她,并不是。苏卫国他们一家三口,每个人眼中的防备和隔阂,让她陷入了一种错觉:她跟他们一家三口似乎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。她只是一个伤害了别人家庭的陌生人。
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了。狠狠一咬牙,暗暗把心一横,苏柔当即把自己的决定当着苏卫国他们一家三口的面,重新复述了一遍,“后爸,妈,如果你们二老来这里是想要让我打消报警的念头,那我只好对你们说声抱歉了。倘若苏卫国不肯还钱,那我就一定会报警,让法律教一教苏卫国做人的道理。”
“苏柔,你疯了!为了这么一点钱,你竟然要把你亲弟送去坐牢,你,你,你这个不孝女!你这是要逼死我和你后爸啊!”她娘一听自家闺女已经做好了决定,顿时就气炸了,完全把刚才的笑脸都丢到了九霄云外,她恶狠狠地瞪着自家闺女,就像是妖怪要吃人一样,“造孽啊,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狠心的女儿啊!”
“混账东西!白眼狼,忘恩负义!你妈含辛茹苦地将你拉扯大,有你这么对待你妈的吗?我不过打了你几下,你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?为什么你要这么狠毒的报复你亲弟?苏柔你好狠毒,你还是不是人啊!”王老师也被气得要死,他再也没有为人师表应该保有的素质了,他终于不管不顾的大声咆哮了起来,“苏柔,你这个疯女人,今天你要不放弃报警的念头,以后你就别说你是我们苏家的女儿,我们苏家也永远不会欢迎你回家!”
从始至终,都是这二老一直在唱戏,苏卫国这个始作俑者,他倒是没说什么威胁苏柔的话。说实话,苏柔这个坚决要报警的态度,早就已经让他彻底吓傻了。
苏卫国压根也没想到,苏柔会在后爸和妈妈的双重威逼下,至始至终,都不改变初衷,“如果回家的代价就是纵容和放任苏卫国盗窃80万块钱的货款,一点责任都不用负。那么,这个家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回!”
苏柔如此坚决的回答,犹如波浪滔天的洪水,一下就击垮了王老师的心理防线,瞬间他就彻底疯了。王老师挽起袖子,怒不可遏的冲上来,抡起手臂,恶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大耳光。只是,王老师没能再打第二下。苏卫国他们一家三口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,一下就惊动医院内的医生和护士,这些医护人员冲进来直接一把架开了王老师。
苏柔的那个主治医生冲进来看见王老师脸红脖子粗的凶恶模样,立刻大声警告道,“病人现在需要休息,如果你不能保持安静的话,请马上离开!否则,我叫保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