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从小吃不饱的人来说,浪费粮食简直罪无可恕。
蔡无疾再次拱手道:“末将会全力搜捕闹事者。”
“不用管闹事的了,”沈连翘回头道,“他们不过是别人的提线木偶。蔡统领还是好好查查,是谁在暗地里鼓动骚乱吧。”
闹事的百姓散去,为了避免被卫尉军抓到,他们大多都小心翼翼跑回了家。只有一人仍在大街上闲逛,许久后走到一家酒楼,掀开门帘进去,咳嗽几声。
“小的办完事儿了。”这人道。
“芙蓉,给钱。”
临窗二楼坐着品茶的孔花妩唇角含笑。
芙蓉从衣袖中拿出银子,数了两个银锭递过去。
收钱的人自然地把银锭送到唇角,使劲儿咬一下,嬉笑道:“小姐阔气!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儿,找小的一个人就行了。小的怎么见还有好几拨人呢,都是小姐请的吧?”
孔花妩挥挥手,驱赶这人离开。
“怎么那么多废话?我只使唤了你一个!”
“还不走?”芙蓉也喝了一声。
那人悻悻离去,孔花妩看向窗外,笑道:“看吧芙蓉,这个大梁郡主,已经是百姓们的眼中钉了。除了我,还有人不想她好过。民意滔滔,我就不信陛下还要娶她!”
芙蓉低着头,手指绞紧帕子,静默无言。
初秋的邙山终于凉快了些。
太后杨桐陌一袭僧袍孑然而立,看向宽大的寂照宫宫门。
“娘娘,该用午膳了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杨桐陌向宫门走了两步。她没有听错,的确有脚步声传来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韩凉闪身进来,关紧宫门。
“娘娘!”
他紧走几步,跪倒在太后身前。
太后身边伺候的婢女纷纷施礼退后,远远避让。
“事情怎么样?”杨桐陌问。
“娘娘足智多谋,”韩凉抬头道,“大梁已同大周开战,边境形势紧张,今日京城已经闹起来,小的趁乱放了一把火,让他们更热闹些。”
“做得不错,”太后颔首,“国有兵戈,该奉祥瑞于宗庙,祈国泰民安。刘琅想在宫中躲着,太常寺都不会让他如愿。”
眼中无泪,韩凉还是抬袖抹了一下。
“小的一定要在先帝墓前磕一百个头,让他保佑咱们报仇雪恨。”
太后看着韩凉,刹那间五味杂陈。
恐怕如今仍然惦念先帝的,也只有韩凉一个了。
“韩凉,”太后道,“我听说,当初先帝是在冬狩时捡到你的。”
“是,小的那时候十三岁,去黄河采冰路上冻晕,醒来后连家在哪里都忘了。要不是先帝,小的早就死了。”